兜搁在办公桌边沿,水杯里的水晃晃荡荡,映着窗外 ** 来的光斑。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框边探进一张圆润的脸。
金灿烂的嗓音里裹着压不住的兴奋:“科长,车在等了!”
她站得笔直,右手利落地抬到帽檐边。
陈越抿正端着搪瓷缸子往嘴边送。
热茶刚沾到嘴唇,视线扫过门口那道身影,胸腔里猛地窜上一股气——水雾混着笑声从嘴里喷出来,溅湿了桌面上摊开的文件。
他弓着背咳了好几下,脖子到耳根都泛了红。
金灿烂的脚步顿在门槛里,嘴角往下撇了撇。
她走到桌前,语气里掺了丝不满:“您至于笑成这样?”
陈越抿憋住喉咙里的痒意,抓起袖子胡乱擦了擦下巴。
他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网兜里塞着鼓囊囊的包裹,帆布包带子缠在肩上,左手还拎着个布口袋。”你这是要去拉练?”
他声音里还带着笑,“咱是去办事,不是搬家。
拎这么一堆,站台上晃过去,别人看了像什么话。”
金灿烂翻了个白眼,下巴一扬:“又不是让您拎。”
她伸手推了推桌边的文件,“您倒是动动,急什么?调度室电话都打到我那儿了——催了两回。”
陈越抿偏头瞥了眼墙上挂钟。
短针刚爬过四的刻度。
他起身走到衣帽架前,摘下大檐帽扣在头上,又从挂钩上扯下手套。
挎包里塞了个空搪瓷缸和铝饭盒,啪嗒一声扣上搭扣。”走吧。”
金灿烂跟在他身后跨出门,脚步踩得走廊地板咚咚响:“您真什么都不带?”
“你不是带了么。”
陈越抿没回头,“够用了。
按你的说法,你归你,我归我。”
两人一前一后拐进保卫科的武器室。
守在窗口的文书接过条子,核对完印章,从柜子里取出两把黑漆漆的□□。
陈越抿接过一把,掂了掂分量, ** 腰间的枪套。
金灿烂也照样做了,动作比他还麻利。
他们沿着铺了煤渣的路往厂区背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