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章
烂脸上,停留了两三秒。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处长压根没提过什么机密不机密。”

    金灿烂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点不屑:“少来这套,我瞧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陈越抿挑了挑眉毛:“就算有数,我也不说。”

    金灿烂又哼了一声,脑袋微微昂起,像只斗赢了的小公鸡:“我也猜到了!”

    “瞧不起谁呢。”

    陈越抿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闭上眼,我数到三,咱俩一块儿指个方向。”

    一、二、三。

    两人同时阖上眼皮,手指不约而同地戳向东北角。

    金灿烂眉毛一扬,脑袋得意地晃了晃:“还行,没给咱们股丢人。”

    “哼,小看人。”

    金灿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陈越抿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像被水冲过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那张脸又变回了平时谁见了都躲着走的样子,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温度。

    陈越抿看着门板轻轻晃了两下,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金灿烂啊,骨子里倒是有那么点招人喜欢。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轧钢厂门口的值勤岗哨换了人。

    陈越抿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蹬上去就往钢蛋家的方向赶。

    中午已经传了话,几个兄弟今晚得碰个头。

    商量的是正事。

    做大生意,往大了铺摊子。

    自行车轮子在柏油路上转得飞快,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钢蛋家那扇常年铁锁把门的大门前。

    门敞着。

    院子里横着一辆板车,车板上垫着厚实得不像话的棉褥子。

    正房的烟囱从窗户里伸出一截白铁皮管,咕嘟咕嘟地往外吐着浓烟,像是屋里烧得正旺。

    隔着棉门帘,能听见里头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热闹得很。

    陈越抿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伸手掀开那道厚实的棉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屋子里头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管被烤得嗡嗡作响。

    炕上铺着厚褥子,金宝半靠着墙垛子坐,脸膛被热汽熏得泛红,嘴角一直往上翘着,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