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脸上,停留了两三秒。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处长压根没提过什么机密不机密。”
金灿烂鼻子里哼了一声,嘴角带着点不屑:“少来这套,我瞧你心里早就有数了!”
陈越抿挑了挑眉毛:“就算有数,我也不说。”
金灿烂又哼了一声,脑袋微微昂起,像只斗赢了的小公鸡:“我也猜到了!”
“瞧不起谁呢。”
陈越抿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圈:“闭上眼,我数到三,咱俩一块儿指个方向。”
一、二、三。
两人同时阖上眼皮,手指不约而同地戳向东北角。
金灿烂眉毛一扬,脑袋得意地晃了晃:“还行,没给咱们股丢人。”
“哼,小看人。”
金灿烂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陈越抿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她脸上的笑意像被水冲过一样,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那张脸又变回了平时谁见了都躲着走的样子,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温度。
陈越抿看着门板轻轻晃了两下,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金灿烂啊,骨子里倒是有那么点招人喜欢。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轧钢厂门口的值勤岗哨换了人。
陈越抿把自行车从车棚里推出来,蹬上去就往钢蛋家的方向赶。
中午已经传了话,几个兄弟今晚得碰个头。
商量的是正事。
做大生意,往大了铺摊子。
自行车轮子在柏油路上转得飞快,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
几分钟后,车停在了钢蛋家那扇常年铁锁把门的大门前。
门敞着。
院子里横着一辆板车,车板上垫着厚实得不像话的棉褥子。
正房的烟囱从窗户里伸出一截白铁皮管,咕嘟咕嘟地往外吐着浓烟,像是屋里烧得正旺。
隔着棉门帘,能听见里头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还有笑声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热闹得很。
陈越抿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伸手掀开那道厚实的棉帘子,弯腰走了进去。
屋子里头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烟管被烤得嗡嗡作响。
炕上铺着厚褥子,金宝半靠着墙垛子坐,脸膛被热汽熏得泛红,嘴角一直往上翘着,整个人像刚从热水里捞出来似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