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出头,他踩在桌子上,头顶刚好够到天花板那排木块。
从口袋里摸出把小刀,刀尖探进那块木板缝隙里,顺着黑漆的边缘轻轻一撬。
咔哒一声脆响,木板的一角翘了起来,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空腔。
陈越抿的手指刚触到那块木板,轻轻一抽,板子就脱开了。
木板后面,是空的。
黑洞洞的窟窿里挂着蛛网,灰絮在光柱里翻卷。
他踮起脚,把手电筒的光往深处扫——金属碰撞声闷闷地响了一下。
有东西。
他从随身的空间里拽出一张小凳,搁在桌面上。
整个人踩上去,稳住重心,把头探进那个狭窄的开口。
光束照进去,半米左右的位置,一个黑乎乎的物件卧在那里,套着绒布。
他脸贴着积灰,伸手把那东西拽了出来。
沉甸甸的,指节触到木质的表面——是个黑漆匣子。
摸到几个凸起的按钮。
剥开绒布一看,里头竟然躺着一台美式电台。
旁边还搁着一副轻便的头戴耳机,一根发报电键。
天线卷成一团,像个小风车。
发报机的木质托底下方有个暗槽。
他用指甲撬开,里头塞着一个巴掌大的册子,薄薄的,纸页泛黄。
翻开来,每一页都写满了五位数数字,一行一行,密密麻麻。
“密码本。”
陈越抿觉得后背有股凉气往上升。
这个苏汉生,果然不是个普通人物。
能藏电台的人,能是擦玻璃摔死的?他断定,苏汉生绝不是什么意外身亡。
要不然,电台、密码本,还有杂物间水箱里那几根金条,早就该被转移走了。
只有一个解释——苏汉生是被人做掉的。
而且,下手的时候,他完全没防备。
这些东西还留在原处,恰恰说明,杀他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手里有电台。
陈越抿将搜出的电台与密码本塞进怀里,手指压过那些冰凉的金属棱角。
他弯腰把木桌挪回墙角,桌腿擦过地面留下浅浅的拖痕——伸手抹平了那点灰尘的偏移。
后退两步,目光扫过房间每一处可能留下痕迹的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破绽后,侧身挤出门缝,手腕一带,房门无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