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走廊里残留着他来时的气息,烟草味与汗味混在一起。

    他抬手擦掉额角的冷汗,喉结上下滚动。

    这友谊宾馆,像一口挖深了的井,表面平静,底下不知藏着多少弯弯绕绕。

    回到住处时天已经黑透了。

    这两天神经绷得太紧,脑袋一挨枕头就沉进了梦里。

    黑暗中,只有功德到账的那串提示音断断续续响着,像远处传来的雨滴,一滴滴砸进寂静里。

    阳光从窗棂缝隙挤进来时,陈越抿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指尖在虚空中一划,那块半透明的数据面板浮现在眼前。

    面板上,陈越抿三个字立在最上端,像一扇门的铭牌。

    二十一岁。

    往下,功德点那栏的数字让他眼皮跳了一下——42890。

    昨晚睡前还是个零头,现在却突破了四万的关口。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低价卖野猪肉,让胡同里那些许久没沾过荤腥的邻居们碗里多了油星,这笔账,系统倒是算得清清楚楚。

    眼下不过是个开头,要是把粮食、蔬菜、日用品的路子都铺开,功德点数恐怕会像涨潮的水,一浪高过一浪。

    手指往下滑。

    声望值31670,比功德少了将近一万二。

    之前声望涨得快,像火上浇油的苗头,但现在功德已经反超了一大截。

    等过几天卖的东西多了,声望怕是要被甩得更远。

    他垂下眼皮,指尖在面板边缘敲了两下。

    功德点能从系统商城里换来各种物件,那些东西能救命、能改命,但声望值才是最关键的底牌——它卡着系统的上限,像是秤砣,压着整杆秤的平衡。

    商城想升到中级、再升到高级,需要声望;随身空间要往外扩,也需要声望。

    他关掉面板,站起身,阳光洒在肩头,在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兜里那本密码本的棱角,脑子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的路该怎么铺。

    # 正文

    腊月的风刮得脸疼,陈越抿推着自行车迈进院子时,手指已经冻得发僵。

    他摘下棉帽,头顶冒出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房门推开一条缝,一张圆脸探出来,眼睛亮得跟两盏灯笼似的:“跃民哥!你可算来了!”

    “嗯。”

    陈越抿把自行车支好,从挎包里摸出个纸包递过去,“给你带的。”

    钢蛋接过纸包,鼻子凑上去闻了闻,眉毛一挑:“这味道……是酱牛肉?”

    “少废话,进屋说。”

    屋里煤炉烧得正旺,铁皮烟囱被烤得发红。

    钢蛋他妈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陈越抿进来,忙起身倒热水:“跃民来了?快坐快坐,这大冷天的。”

    “婶子别忙活。”

    陈越抿接过搪瓷缸子,热气扑在脸上,他眯了眯眼。

    钢蛋已经把纸包打开,酱牛肉的香味在屋里散开。

    他没急着吃,盯着陈越抿:“昨天晚上那动静,你干了啥好事?”

    陈越抿抿了口水,不说话。

    “少跟我装!”

    钢蛋压低声音,“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外头闹哄哄的,今儿一早听说后山那边有人撞见了野猪群——还有人说半夜听见枪响。

    是不是你?”

    陈越抿把搪瓷缸子搁在桌上:“那东西半夜摸到农场里了,不吃掉能行?”

    钢蛋倒吸口凉气:“野猪进农场了?”

    “凌晨三四点的事。”

    陈越抿搓了搓手指,“全打完了。”

    钢蛋张了张嘴,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得多少肉?”

    “该留的留了,该分的分了。”

    陈越抿没多解释,转头问,“昨天让你打听的事呢?”

    钢蛋一拍脑门,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轧钢厂旁边那条巷子里,第三间院子,姓刘的老太太,孤寡老人,儿子死在矿上了。

    院里两间房,她说能租一间,一个月两块五。”

    陈越抿接过纸条看了看:“条件怎么样?”

    “正经砖房,屋顶不漏,窗户糊了纸。”

    钢蛋压着嗓子,“就是地方偏了点,巷子深,夜里黑乎乎的。

    你要真租那院子,得带着那畜生晚上帮你看门。”

    “别管它叫畜生。”

    陈越抿语气淡了,“它叫小白。”

    钢蛋嘿嘿笑了两声,又凑近:“我问你个事——你这几天,功德涨了多少?”

    陈越抿抬眼看他。

    “你说啊。”

    钢蛋搓着手,“我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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