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71章
蓝色的瞳仁浮在暗处,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小白?”

    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平日里听到动静就该摇着尾巴扑过来的狗,今天却安静得反常。

    四只爪子钉在原地,一声也没哼。

    陈越抿抬手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日光灯跳了两下,亮了。

    地毯的绒毛蹭着小白的爪子,她蜷着身子坐在那儿,不吭声也不动,眼珠子却一直斜着往陈越抿身上瞥,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半大姑娘。

    “啧,这是跟我闹脾气?”

    陈越抿嗓子眼里哼出一声笑,两步迈过去,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胳膊一抬,把她举过头顶,又凑到鼻尖底下吸了口气——毛茸茸的味道混着一点山风残存的凉。

    “昨儿半夜进山了,撞上一窝野猪,”

    他一边说一边把人放下,蹲到食盆旁边,把半只处理好的兔子搁进去,“打了不老少,够吃几天的。

    小白,兔子肉要不要?”

    小白低下头,鼻尖在兔肉上蹭了两下,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挤出两声软乎乎的嘤嘤。

    然后张嘴,咬住,嚼起来。

    陈越抿直起身,松了口气。

    转身去水盆边,手指头往灵泉里搅了搅,看着水花溅起又落下。

    ——连只狐狸都得哄着来。

    可他转念一想,这玩意儿要是化成人形,那脸盘子,那身段,搁哪儿都是一顶一的妖孽。

    哄哄,不亏。

    ** 嘛,哪个不是拿好话养着的。

    肚子咕噜了一声。

    他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保温壶,拧开盖子,滚烫的茉莉花茶倒进杯子里,水汽带着花香扑上来。

    又摸出几块肉和两个烧饼,蹲到地上,跟小白并肩吃了起来。

    吃完,把杯盖一搁,他往床上一倒,搂着小白眯了会儿眼。

    后半夜,窗外的风凉下来。

    陈越抿睁开眼,翻身坐起,脚踩到地上没发出声响。

    他拉开门,侧身闪出去,朝五楼的方向走。

    苏汉生以前住的那间房不难找——就在堆金条那间杂物间的对门。

    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像好几天没人碰过。

    他没伸手去摸。

    从随身空间里抽出一根铁丝,弯了个头,塞进锁眼,手指捻着柄,左右拧了几下。

    咔哒一声,锁芯弹开了。

    他收回铁丝,从兜里掏出白手套,慢吞吞戴上,然后推门。

    门板底端挨着地面那道缝隙里,手掌贴着木板边缘朝里一送,指尖刚触到木纹,咿呀一声响动,那扇门自己朝里晃开了半边。

    陈越抿把袖口里藏着的小手电拧亮,光束扫过门槛内侧,整个人侧身挤了进去。

    这屋子拢共也就三步宽四步长,满打满算十个平方都差着那么一点。

    右手边靠墙搁着一张单人床,床架是铁管的,漆皮剥落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的锈迹。

    床对面竖着个三门衣柜,柜门虚掩着,里头空空荡荡,连个衣架都没留下。

    窗户底下摆着一张木桌和一把靠背椅,桌面上积着层薄灰,倒是能看出几处物件压过的痕迹——右手边搁过一个笔架,灰痕呈弧形;左前方摊开过几张草纸,纸张边角翘起的位置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子;再往桌角瞧,有个圆形的轮廓,像是放过洗笔的瓷盆。

    草纸上写过的字,墨迹渗进了木纹里。

    笔画粗壮,收尾处带点飞白,看得出手上力道不轻。

    这人日常怕是有练字的习惯,笔锋里透着一股子硬气。

    陈越抿把手指套进桌腿和墙角的缝隙里摸了一圈,又蹲下身,手掌贴着床板底下来回捋了一遍,连衣柜顶上那层积灰都用手背扫了扫。

    什么都没找着。

    他直起腰,手电光从衣柜门沿扫向墙角,心想也对,干这行当的人,哪个会把要紧物件搁在自己睡觉的地方?那不是等着被人一锅端么。

    转身要走,光束打到天花板上。

    他脚步顿住。

    头顶上的木质天花板是一块块方形木板拼接起来的,每块边缘都漆着黑漆,整整齐齐排成两排,乍一看没什么异样。

    可陈越抿的目光落在其中一块上,停了两秒。

    那块木板左侧的缝隙,比其他几块宽了大约一根火柴棍的间距。

    若不是他服过淬体丹以后,视力比普通人敏锐了不止一截,这种程度的差异放在晃动的光线下,根本不可能被人注意到。

    他把桌子挪到房间正 ** ,桌腿蹭着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从兜里掏出一张旧报纸,展开铺在桌面上,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压着纸张发出沙沙响。

    房顶到地面的高度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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