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合伙做事,就得按规矩来。
兄弟们跟着我来,是想一起挣钱的,不能让你在旁边干瞪眼。
更何况,还得靠你管账本。
你要再跟我提这种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金宝的眼睛红了,喉结上下滚动,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两天你先把身体养好。”
陈越抿的声音缓和下来,“等过几天,咱们几个凑一块,把事情商量清楚。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记住,眼下只有咱们几个知道,谁也不准往外传——你妈也不行。”
金宝又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扯了几句闲话。
赵大娘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辣子肥肠走进来,油光锃亮,辣椒的香气扑鼻。
金宝刚动完手术,不能碰辣的。
赵大娘一个劲地让陈越抿尝,他推不过,夹了几块。
临走前,他嘱咐金宝早点休息,伤口要紧。
随后便出了门。
他先拐到钢蛋那里,把马车牵了出来——这车还得还给老爷子。
自行车还搁在于丽那儿,于是他调转方向,朝四合院那边走去。
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
空中飘着细碎的雪粒,风刮过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陈越抿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大青马迈开蹄子,哒哒地跑了起来。
路上,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响起那些功德入账的声音。
一笔,又一笔,几十几十地累积着,像雪一样,悄无声息地堆积起来。
功德数字在眼前跳动,像被风吹动的煤油灯焰,忽明忽暗。
看来那两只铁疙瘩——钢蛋和铁蛋,在鸽子市那头已经支棱起了买卖。
架子马车碾过积雪,停在了胡同口。
陈越抿勒住缰绳,把大青马拴在木桩上,踩着冻硬的路面走进四合院。
冷风贴着后颈往衣领里钻。
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作响。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出来。
几扇窗户透着昏黄的光,更多的已经黑了,像闭上的眼睛。
穿过前院的时候,他看见自己那辆自行车,就停在于丽家门口的台阶上。
车座上搁了块小木板,像是怕落雪。
他走到门前,屈指敲了两下,力道不重。
“解成哥,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