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老法子来,确实是桩麻烦事。
可要是照着陈越抿这路子走,摸准野猪常走的道儿,在必经之处设下圈套,事情就简单多了。
可光靠卖野猪肉也不是个长久营生。
供应的范围一扩大,买的人一多,他就是天天往山里跑,杀上几头野猪,也填不上这缺口。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得找一条能一直走下去的路。
要是手头能有个随身牧场该多好,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凝成雾团。
脚下的冰面咯吱作响,他踩在上面一步步往前走。
大青马在院子里拴了一整夜,身上落了一层白霜,马睫毛上挂着水汽结成的白色珠子。
这畜生倒是老实,没乱窜也没尥蹶子,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下。
见陈越抿走近,它才甩着尾巴在原地转了两圈。
收获不错,他心里舒坦。
随身空间里还放着从粮店买来的几样杂粮,陈越抿翻出个木盆子,把手头的白菜、红薯、土豆剁成块拌在一起,又撒了几斤玉米粒进去。
接着从灵泉里舀了一盆清水,搁在马跟前。
大青马一看见那盆水,猛地打了个响鼻,像是闻出这不是寻常的东西,低下头咕咚咕咚先喝了起来。
一盆子水见了底,它才嘎嘣嘎嘣地嚼起盆里的吃食。
陈越抿看它吃得欢,转身又打了一盆灵泉水放在旁边。
马车轮子碾过碎石,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
陈越抿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事——打泉水那会儿,他瞄了一眼丹田里那方巴掌大的空间。
粮食和药材,全熟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把手探进怀里,指尖触到那片虚无处。
意念一动,穗子齐根断裂,谷粒簌簌坠落,自动脱了壳,归入角落码着的布袋里。
布袋鼓胀起来,沉甸甸的。
翻地。
他弯腰,手掌贴住泥土,那些板结的土块在指缝间碎裂、翻转。
指尖从布袋里捻出种子,一粒粒按进湿润的土层。
浇水,水珠从半空洒落,渗进土里,留下深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