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陈越抿拉开帐篷的拉链探出头。
夜空中那轮冷月亮已经快沉到西边的山脊线上了，月光变得模糊泛白。
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些鱼肚白，天快亮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那会儿，他从睡袋里爬出来，动作麻利地收好帐篷，把东西一卷就扛上了肩膀。
端着那支超级**，他沿着山坡往河谷方向走，脚下踩着碎石和露水浸透的草。
离溪水还差十几步远的时候，一阵闷响劈开了清晨的安静——铁器的碰撞，夹杂着野猪震耳的嘶嚎。
他嘴角一咧，低声骂了句：“**，逮住了。”
陈越抿撒腿往那边跑。
溪边那片空地上，原本敞着口的捕兽笼已经合上了，五米见方的铁笼，里头黑压压挤满了活物。
那些家伙见他冲过来，一瞬间炸了窝——蹄子乱踏、身子乱撞，仓皇地在笼子里打转。
几只块头大的疯了一样顶向笼网，铁条被撞得嗡嗡响，可笼子纹丝不动。
他摸出手电筒，往笼子里照了一圈，瞳孔猛地一缩。
好家伙，三百斤以上的野猪有两头，一公一母，獠牙翻在外面，喘着粗气。
体型中等、百来斤上下的有五只，粗糙的鬃毛竖着，眼里满是惊恐。
还有八只五六十斤的小猪崽子，挤在角落吱吱乱叫。
可最让人意外的，是这堆野猪中间居然混着四只黑山羊——它们倒是一点不慌，到现在还埋头啃地上的红薯块，嘴巴嚼得吧唧响。
正看着，扑啦啦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炸开。
三只野鸡从混乱的猪群里猛地蹿起来，红脑袋、绿颈子，尾巴拖得老长，羽毛在晨光里闪着艳色，体型比寻常的肥一圈。
再细看，笼子底还有几只野兔混在里面乱窜，两只已经被踩得翻白了肚皮，软塌塌地贴在地上。
陈越抿愣了两秒钟，喉结上下一滚。
这他妈还有意外收获？
六十年代那会儿，京城周边的山里确实活泛。
林子深，草密，溪水干净，什么野物都爱往这窝。
陈越抿没再多看，把枪往怀里一收，踩稳了脚下的石头，绕到笼子侧面去检查锁扣。
铁笼的底网被几头大猪踩得陷进泥里，但整体还算结实。
他蹲下来，鼻子里满是野猪身上那种腥臊味混着泥土和红薯的甜气，手指头在锁眼上摸了摸，冰凉粗糙的生铁触感。
网子的口子从内向外透着光。
两声闷响过后，体型最大的两头野猪轰然倒地，接着密集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等野猪群安静下来，那个身影把射击模式切成了单发。
山羊、野兔、野鸡也接二连三地栽倒。
陈越抿弯腰，伸手提起猎物，一件件塞进储物空间。
捕兽笼折叠起来，卡扣咬合的声音清脆利落。
他蹲下身清点数目：十五头野猪，两头大的估算超过四百斤，五头中等，八头小的。
四只黑山羊，每只大约一百三十斤。
五只野兔，一只八斤上下。
三只野鸡，大致四斤左右。
这趟收获确实不算差。
他站起身，踩着冻硬的土路朝另一处捕兽笼走去。
那边的笼子同样中了套，而且比第一个更热闹——黑压压挤成一团，里面的野猪似乎已经跑累了，居然自顾自地围在笼子角落里啃着什么。
几只黑山羊咩咩叫着，声音带着些焦躁。
陈越抿走近时，那些野猪才象征性地挪了几下蹄子，然后又把头埋进食物堆里。
他举起枪管，瞄准。
山谷里响起一连串呯呯的声响，惊得栖在林间的山鸟簌簌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很快被枪声盖过。
等硝烟散去，陈越抿拉开捕兽笼的门，蹲下来重新计数：四头大野猪，两公两母，体重大约都在四百斤。
九头中等野猪，每头约莫两百斤。
十二头小野猪，三五十斤不等。
七只黑山羊，一只一百二三十斤的模样。
他伸手把猎物全部收进随身空间，又从溪边抓了把冰碴子，擦掉捕兽网上溅上的血迹。
水痕顺着铁网往下淌，很快结成薄薄一层冰。
他拎起那支长管，沿着冻住的小溪，不紧不慢地朝山谷外面走去。
科技这东西确实省力，夜里合上眼沉沉睡去，睁开眼已经是天光大亮。
一夜之间，猎到的野物堆成了小山。
这些货够钢蛋兄弟俩忙活一阵子的，慢慢卖出去能换不少钱。
都说野猪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