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在林子边撞见那窝野猪,陈越抿蹲在石堆后头熬了大半宿,手冻得攥不住弓弦。
这次他学乖了——脑子里翻来覆去掂量着系统商店里那个新玩意儿。
路边的粮站还开着门,他跳下车,搬了几袋土豆和红薯,又拎了一大捆玉米棒子,最后把十几颗大白菜摞在车斗里。
寒冬腊月的天,山沟里的雪已经埋到膝盖,野猪群整天缩在背风处啃树皮、刨草根,想找片绿叶子比翻山还难。
白菜这玩意儿,水分足、甜脆,那些长嘴獠牙的家伙闻见味儿准会红眼。
出发前他又刷了两遍系统面板。
那个捕兽笼的图标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展开能围出一个五米直径的圆环,开口处藏着红外探头,等足够多的猎物踩进食区才会猛然闭合。
最关键的是,这笼子能拆成几根轻杆和一卷网,折叠起来往空间里一塞,几乎不占地方。
可他的随身空间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塞了干粮和火石,再塞这个笼子,剩下的位置连半只野猪都装不下。
他在车厢里站了半晌,最后还是咬着牙点了兑换。
山沟里静得反常,车轮碾过冻土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陈越抿勒停马车,那两折叠起来不过两平方大小的捕兽笼躺在板车上,黑铁色的金属在暮色里泛着暗光。
他花了一千五功德点买的,一下就要了两个。
功德这东西挣起来确实费劲,可要是真能兜住几头野猪,转手卖到镇上,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本。
大青马喷着白气,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陈越抿跳下车,找了棵粗壮的树干把缰绳缠紧,打了个死结。
他翻上山包的动作很轻,靴子踩在枯草上只带出细微的簌簌声。
山沟里那条小溪结了冰,白茫茫一片冻得瓷实,冰面反射着残存的微光,像一条僵死的蛇蜿蜒进林子深处。
他蹲在坡上盯了一会儿,心里默默勾画水的流向——哪处拐弯,哪处收窄,哪处是野兽常走的路径。
上一次他就在这附近下的套子,用的是捕兽夹。
那回血溅得猛,草叶子上、石块缝里,红得扎眼。
侥幸逃掉的那几头小猪崽子,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往这片角落靠了。
更何况现在溪面封了冻,连个饮水的水窝子都找不到,要是还死守在这儿蹲守,十有 ** 得扛着空笼子回去。
他顺着冰溪往下游走,靴底碾碎薄薄一层新雪,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色沉透了,头顶一弯冷月勾在枝桠间,光线稀薄得像给林子刷了层灰漆。
沟越来越深,树越来越密,两边的坡地压过来,几乎要把人吞进去。
空气里有股冰碴子混着腐叶的味儿,鼻尖冻得发僵。
他侧耳听了阵,听见冰层底下哗啦啦的细响——溪水还在流,只是被盖住了,像有什么东西憋着呼吸。
他端着那把超级 ** ,枪口微微下垂,步子放得极慢。
耳朵竖着,眼皮都不敢多眨,目光从每一丛灌木扫到每一道阴影。
前方林子深处,黑得像是能吸光。
陈越抿踩着碎石,一步一步往前走,已经走了将近一个钟头。
绕过一处山嘴,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河滩摊开在阳光下,是溪流拐弯的地方,沙子和石子混在一起铺得满地都是。
水没结冰,静静地流着,泛着细碎的亮光。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一捧水送进嘴里。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股清甜。
沙滩上印满凌乱的足迹——是动物喝水时踩出来的。
旁边还有几坨野猪的粪便,以及一些黑乎乎、圆滚滚的小颗粒,像黑枣,那是山羊留下的痕迹。
陈越抿捡了根枯枝,拨了拨那些粪便。
都很新鲜,应该是今天刚拉下的。
动物敢在大白天跑到这儿来喝水,说明这片地方没人来。
他找了一处平整的空地,心念一动。
折叠的捕兽笼凭空出现在地面上。
他蹲下来飞快地展开笼子,装好机关,从口袋里掏出撕碎的白菜叶子往里扔,又撒了把玉米粒,还有切好的红薯块和土豆块。
弄好这一切,他直起身,端着超级*继续往上游走。
二十来分钟后,他又在一处浅滩上发现了新的足迹。
动物的脚印密密匝匝印在湿润的沙土上。
他麻利地又装好一个笼子,撒上诱饵,然后转身隐入林子深处。
他往高处爬了一段,在半山腰找到一个背风的小山洞。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