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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咱这不叫干活,”
陈越抿接过签好的单子,叠好塞进上衣口袋,“这叫为人民服务。
这话没毛病吧?”
魏金菊把笔帽扣回去,抬头看他,眼角挤出了几道细纹。”得,你别跟我这儿打马虎眼了。
赶紧打住。”
她把眼镜往上推了推,语气不急不缓。”你要是真心里不平衡,那我也跟你说句实在的。
之前齐卫东在的时候,咱跟街道那边哪年不是这么配合的?逢年过节抓投机倒把,人家带队的人一个子儿没提过,半句怨言没有。
你呀,头一遭干这个,少在这儿喊亏。”
魏金菊那句话砸到耳朵里时,陈越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把脑袋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音,眼睛里带着试探的光——“您这话,不是在逗我吧?”
魏金菊顺手抄起桌上的文件,照着他脑门敲了一下。
纸角磕在额头上,发出一声闷响。”逗你?”
她鼻子哼了一声,“真没逗你!骗你干什么?”
陈越抿把脖子缩回来,肩膀一耸,脑袋左右晃了晃。
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耍赖劲儿:“那能比吗?齐卫东那小子,倒卖厂里的料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到我手里一清,抄出来好几千块的东西。
您这点儿……啧,苍蝇腿似的,我能瞧得上?”
他说着,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现在保卫科换我管了,那些歪门邪道的进项全断了,穷得叮当响。
您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
魏金菊眼看这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赶紧把文件往他怀里一塞。”得得得,打住!臭小子,拿了东西赶紧滚蛋。
下月初发饷的时候,拿着这份证明去财务室领钱。”
陈越抿一把接住文件,眉梢眼角全飞起来。”得嘞!”
他转身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干妈,您那毛衣织得真不错。
回头也给我来一件呗?毛线的钱我自己出。”
魏金菊笑骂着应了一声:“行,答应你了。
你小子不去你们厂财务科当账房先生,真是屈才了。”
陈越抿笑着推门出去。
走廊里光线昏暗,他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证明,纸边还带着魏金菊指间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