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价钱压一半,准保抢得连渣都不剩。

    主要卖给那些日子紧巴的,也算是搭把手帮一把。

    等声望攒够了,把农田再扩一扩,接着往市面上多塞些物资。

    让人吃饱穿暖,不用再饿肚子,那才算行善。

    既然赶上了这趟穿越的车,手里又有这条件,怎么也得回报大伙儿,回报这个国家。

    热血在胸腔里滚了几滚,陈越抿给自己画了幅大饼。

    然后,视线挪到农场另一半。

    那片地里种的是药材。

    除了个别几棵,基本上都熟透了。

    灵泉浇过之后,药性足得厉害。

    隔着土层,香气都窜进鼻子里。

    当初撒种子的时候,好些品种混成了一团。

    陈越抿也懒得挑,直接一把全扬进土里。

    现在成熟了,人参、山参、党参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好就好在,采收的时候,药材自己乖乖分了类。

    他在空间里支了个木架子,专门放中药材。

    按顺序,一茬一茬码好。

    接着,翻地,按种类分行,栽下去,再洒一遍水。

    夜里的风吹到脸上,像有人往皮肤上贴了层冰片。

    陈越抿抬手揉了揉脸颊,才发现手背已经冻得发硬。

    他往掌心哈了口气,白雾从嘴边散开。

    板车就在脚边,空荡荡的,连根草刺都不剩。

    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事。

    种粮食那套流程,换到这回的中药材上,倒也没多费手脚。

    翻土、撒种、浇水,每样活都做过一遍,熟悉的肌肉记忆让动作比上回麻利了不少。

    想来那批新苗已经开始抽芽了。

    以后再也不用天天守着,按期来收就成了。

    他从随身农场里退出来,转身站在空间里扫了一圈。

    四下的东西堆得歪歪扭扭,怎么瞧怎么碍眼。

    粮食口袋摞在一起,药材包散落各处,野猪肉还裹着油纸搁在地上。

    金条、票证、那把家伙——全混在一块儿,跟废品站似的。

    系统商城翻了一通。

    五百功德,换五个架子。

    也不是第一次花这钱,心里没怎么肉疼。

    架子摆好,他开始分类收拾。

    粮食归粮食,药材归药材。

    肉另放一处,金条和票证搁一格。

    那一摞青黑色的地砖放在最底下,本打算凑合搁旁边算了。

    手指刚碰到砖面,指腹上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凉,但不是冰手的凉。

    是一种润的、滑的、像捧了一捧油在手里的凉。

    他低头翻过其中一块,对着光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那青黑色的表面下,隐隐透着碧绿的底色,像冬天河面下的水,沉得很,深得很。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石板。

    他拿起一块凑近了看,边缘切得平整,厚薄匀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质地细密,没有一丝粗粝的毛刺。

    用电筒一照,光从侧面打进去,那碧绿的光就透出来了,像从骨头里渗出来似的。

    陈越抿想起刘三儿当初卖这些地砖的时候,只是含糊说了句“宫里铺地的”

    。

    他自己也没多想,光顾着看那砖面上的金色纹路——谁知道底子竟然是昆仑黑青玉的原石。

    怪不得刘三儿要价狠。

    一块铺地的东西都敢往贵了喊。

    他当时砍到五块钱买的,还觉得自己占便宜。

    现在看来,这笔买卖赚得比想象中大得多。

    那种料子,盘久了跟摸孩子脸似的。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每块都一样,密度高,成色匀,没有裂,没有杂。

    摆成一摞,压在架子底层,沉得跟铅块一样。

    陈越抿把砖码好,深吸了口气,拉回心神。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

    四周悄无声息,只有风卷着冰粒往脸上一阵一阵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漆黑,街面上看不见一个活物,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他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拽紧,拽板车的绳子攥回手里。

    车空了,雪还在落。

    脚掌在冻硬的地面上来回蹭了几下,碎冰碴子从鞋底迸开。

    肩头的雪块被抖落,砸在地上化成几个暗色的湿点。

    他推过自行车,把棉帽的两片护耳往下拽了拽,扣紧下巴处的带子,推开院门,蹬上车朝友谊宾馆的方向拐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越抿一边蹬一边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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