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卖给那些日子紧巴的,也算是搭把手帮一把。
等声望攒够了,把农田再扩一扩,接着往市面上多塞些物资。
让人吃饱穿暖,不用再饿肚子,那才算行善。
既然赶上了这趟穿越的车,手里又有这条件,怎么也得回报大伙儿,回报这个国家。
热血在胸腔里滚了几滚,陈越抿给自己画了幅大饼。
然后,视线挪到农场另一半。
那片地里种的是药材。
除了个别几棵,基本上都熟透了。
灵泉浇过之后,药性足得厉害。
隔着土层,香气都窜进鼻子里。
当初撒种子的时候,好些品种混成了一团。
陈越抿也懒得挑,直接一把全扬进土里。
现在成熟了,人参、山参、党参搅在一起,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好就好在,采收的时候,药材自己乖乖分了类。
他在空间里支了个木架子,专门放中药材。
按顺序,一茬一茬码好。
接着,翻地,按种类分行,栽下去,再洒一遍水。
夜里的风吹到脸上,像有人往皮肤上贴了层冰片。
陈越抿抬手揉了揉脸颊,才发现手背已经冻得发硬。
他往掌心哈了口气,白雾从嘴边散开。
板车就在脚边,空荡荡的,连根草刺都不剩。
脑子里还转着刚才的事。
种粮食那套流程,换到这回的中药材上,倒也没多费手脚。
翻土、撒种、浇水,每样活都做过一遍,熟悉的肌肉记忆让动作比上回麻利了不少。
想来那批新苗已经开始抽芽了。
以后再也不用天天守着,按期来收就成了。
他从随身农场里退出来,转身站在空间里扫了一圈。
四下的东西堆得歪歪扭扭,怎么瞧怎么碍眼。
粮食口袋摞在一起,药材包散落各处,野猪肉还裹着油纸搁在地上。
金条、票证、那把家伙——全混在一块儿,跟废品站似的。
系统商城翻了一通。
五百功德,换五个架子。
也不是第一次花这钱,心里没怎么肉疼。
架子摆好,他开始分类收拾。
粮食归粮食,药材归药材。
肉另放一处,金条和票证搁一格。
那一摞青黑色的地砖放在最底下,本打算凑合搁旁边算了。
手指刚碰到砖面,指腹上的触感让他愣了一下。
凉,但不是冰手的凉。
是一种润的、滑的、像捧了一捧油在手里的凉。
他低头翻过其中一块,对着光一看,才发现不对劲。
那青黑色的表面下,隐隐透着碧绿的底色,像冬天河面下的水,沉得很,深得很。
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石板。
他拿起一块凑近了看,边缘切得平整,厚薄匀称,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质地细密,没有一丝粗粝的毛刺。
用电筒一照,光从侧面打进去,那碧绿的光就透出来了,像从骨头里渗出来似的。
陈越抿想起刘三儿当初卖这些地砖的时候,只是含糊说了句“宫里铺地的”
。
他自己也没多想,光顾着看那砖面上的金色纹路——谁知道底子竟然是昆仑黑青玉的原石。
怪不得刘三儿要价狠。
一块铺地的东西都敢往贵了喊。
他当时砍到五块钱买的,还觉得自己占便宜。
现在看来,这笔买卖赚得比想象中大得多。
那种料子,盘久了跟摸孩子脸似的。
他又翻了翻剩下的,每块都一样,密度高,成色匀,没有裂,没有杂。
摆成一摞,压在架子底层,沉得跟铅块一样。
陈越抿把砖码好,深吸了口气,拉回心神。
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
四周悄无声息,只有风卷着冰粒往脸上一阵一阵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漆黑,街面上看不见一个活物,连狗叫声都听不见。
他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拽紧,拽板车的绳子攥回手里。
车空了,雪还在落。
脚掌在冻硬的地面上来回蹭了几下,碎冰碴子从鞋底迸开。
肩头的雪块被抖落,砸在地上化成几个暗色的湿点。
他推过自行车,把棉帽的两片护耳往下拽了拽,扣紧下巴处的带子,推开院门,蹬上车朝友谊宾馆的方向拐去。
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陈越抿一边蹬一边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