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箱边缘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晕开深色印记,陈越抿蹲下身,指尖滑过铁皮表面残留的湿气。
这种偷袭渗透用的家伙,他太熟悉了——短小精悍的枪身,折叠后能塞进 ** 背包夹层,三十发弹匣供弹,巷战利器。
他掀开最近的一个木箱盖板,油布掀开的瞬间,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全是蝎式冲锋枪,码得整整齐齐,枪管上的防锈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腻光。
一百把,只多不少。
他又拽出靠墙角的三个铁皮箱。
第一个撬开锁扣,里面塞满黄铜弹壳压成的弹链,弹头在箱底滚出哗啦声。
第二个箱子短些,揭开盖板,绿漆铁壳 ** 码了四层,引信保险环还挂着说明书纸条。
第三个箱子搬动时发出沉闷响声,撬开那瞬间,金色反光刺得他眯起眼——金条摞成方块,每一根都带着铸模的糙边,旁边压着十几捆美钞,都是百元券,富兰克林的头像印得清晰,边缘没半点磨损。
最底下垫着几块银砖,表面氧化发乌。
还有个牛皮纸信封,抽出两页地契和三张商铺产权证明,纸张泛黄,签章却是崭新的朱红色。
几份地图册被压在箱底经纬线格里。
陈越抿翻开第一页就顿住了——这不是市面上那种敷衍的交通图。
等高线连到城郊每座土丘,城区街巷标着门牌号段,建筑物用不同颜 ** 分:红色是驻军点,蓝色是 ** 机关,灰色标注了物资仓库。
他甚至看到城北那处废弃面粉厂的位置,地图上写着一行小字:“地下室可容三十人,通风口朝西”
。
每页边角都补着手绘箭头,标注岗哨换班时间、巡逻路线走向。
连城防炮的预设射击区域都用虚线圈了出来,弹着点计算数据精确到米。
这哪是民用地图。
陈越抿合上图册,指腹按在封底那道缝合线摩擦。
光天化日之下,敌特能把整批 ** 运进居民区藏进水箱,还备了城区详图——这笔物资从未启用过,保存状态近乎完美。
常言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里确实够隐蔽,老居民楼,废弃水箱,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小白怎么会找到这里?
陈越抿回身看了眼蹲在门口的黑背犬。
那狗耳朵动了动,舌头耷拉着,尾巴扫过门框。
他回想起半个月前小白死命刨城西工地的土,那时以为只是发现了野兔洞。
后来这狗又绕着水利局家属院后面转了三圈,对着个废弃的消防蓄水池低吼。
他一直以为,小白对埋藏的金器有特殊嗅觉——上回这狗从拆迁废墟底下扒出过一包袁大头,银币表面的铜锈都啃干净了,用爪子扒拉到他脚边呜咽。
今天带它出来,本意也是顺着这股敏锐劲儿找找有没有窖藏。
哪知道这一刨,把整批物资全带了出来。
金条在地窖阴凉里躺了不知多久,棱角边还沾着碎土。
陈越抿用指甲掐了掐金条表面,软的。
银砖侧边有铸造厂火印,他认得那种字体,解放前上海滩金店常用的款识。
那堆美钞捆扎得整齐,纸质硬挺,不像假钞。
但最让他脊背发凉的,还是那本地图——标注太详细了,详细到像为某支潜入小队量身定做的导航手册。
要是这批东西被启用,沿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渗透,天亮前就能摸到城防指挥所围墙根。
通风管道传来楼上冲水的声音,水管震颤了两秒。
陈越抿把地图册塞回箱底,金条和钞票抛进帆布袋里,沉重的碰撞声在封闭空间显得格外震耳。
他瞥了眼那堆冲锋枪,枪口指向各方向,在暗处像密林的枝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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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如刀,在楼顶呼啸而过。
陈越抿蹲在地上,盯着那堆被他撬开的箱子,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他今晚本来是来找小黄鱼的。
谁知道翻出来的,居然是敌特藏匿的武器 ** 。
更要命的是——这些家伙藏的位置太要命了。
对面那栋楼,就是 ** 专家住的地方。
如果有人从这栋楼取了武器,突然朝专家楼发动袭击——
后果他不敢往下想。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陈越抿是从后世来的,他知道这时候两国已经在很多问题上闹得很僵了。
** 那边一直在往回撤专家,关系一天比一天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