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再耽搁。
赶紧把那些武器全都收进随身空间,然后爬上去,锁好水箱顶盖。
又从空间里摸出一把扫帚,把楼顶杂乱的脚印仔细扫平。
风那么大,再下一场雪,痕迹很快就会被盖住,看不出什么异常。
处理完这些,陈越抿带着小白往回走。
这回下楼,脚步明显比上去时沉重了。
他放轻了动作,尽量不发出声响。
小白跟在他脚边,也没怎么叫唤。
夜色很深。
楼下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回头看了一眼专家楼的方向。
窗户里透出几点灯光,安安静静的。
可他心里清楚,平静底下,藏着什么。
# 走廊尽头没有脚步声,连呼吸都显得过于响亮。
陈越抿把后背紧贴在墙壁上,指尖掐进掌心,耳膜捕捉着每一丝空气的震动。
零星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其他房间的客人早已入睡。
他的目光扫过地板——空荡荡的,连影子都无处藏身。
推开门时,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反手扣上门栓,指尖触到木纹的粗糙质感,这才让心跳缓和了些。
壶里的水已经凉透,但他还是倒进杯中。
茉莉花瓣在水中翻涌,热气模糊了眼镜片。
他从烟盒里抽出第三根香烟,火柴划过的硫磺味短暂盖过了房间里的霉味。
烟雾在台灯下盘旋,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今夜所见之物像铁钉一样钉进脑子——友谊宾馆的某个角落,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而是从骨子里就腐烂透顶的阴谋。
证件上的照片还在眼前晃:苏汉生,这个男人的名字背后连接着更深的黑暗。
中统两个字像烙铁般烫手,那是专门和光明作对的机构。
现在手里只有这根线头。
必须顺着它往下摸,但动作要轻,像拆弹一样轻。
直接找人打听就是找死。
问得越明显,对方缩得越快。
那些潜伏的家伙会像受惊的老鼠,要么提前发动,要么彻底消失,连尾巴都不留一根。
更麻烦的是,如果向上级报告,就得解释自己的信息来源。
这套说辞稍微编得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
烟灰积了长长一节,掉在桌面上碎成粉末。
他又拿起茶杯,水面已经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得趁着这几天还住在这里,把能查的都查了。
从暗处下手,不惊动任何人。
先搞清苏汉生频繁出现的路线、接触的人、习惯的动作,等到证据足够硬了,再通知公安接手。
但目前所有判断都悬在半空中。
手上没有铁证,只有直觉和今晚看到的那一幕。
或许这只是一场虚惊,但也可能明天就会出事。
陈越抿蹲在地上,指尖蹭过那支蝎式冲锋枪表面的封装油。
油膜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黏腻的冷光,他捏着油布的边缘,又往手指上碾了碾,触感像是某种被时间封存的黏液。
枪身的分量在掌心里沉甸甸地压下来,他知道这玩意儿如果端出去,能在几秒内撕碎任何挡路的东西。
但眼下,它还裹着一层出厂时的保护层,安静得像一块没被拆封的铁。
他本想扣动保险试试扳机的行程,转念一想这堆东西全都得留着,将来得递到上面去,万一弄出个指纹或者刮痕,反倒说不清。
于是他把冲锋枪重新塞回布包里,拉紧扎口,搁回墙角。
趁着那股兴奋劲儿没散,他又把装金条的箱子拽出来,掀开盖子。
箱子内侧铺着深蓝色的绒布,边角有些磨损,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黄澄澄的条子,每根都沉得压腕子。
他一根一根数过去,指尖在冰凉的金属表面划过,嘴里默念着数字。
五十五根小黄鱼,再加上之前从水箱底下翻出来的三十根,加起来一共八十五根。
他把金条在桌上排成一列,又一根根垒回去,手指肚感受着那种硬邦邦的、不容置疑的分量。
按照眼下的行情,一根能换两百块,八十五根就是一万七千块现钱。
万元户这个称呼放在前几年还只能在报纸上看到,现在自己揣着这笔硬通货,反倒有种不真实的钝感。
缓了口气,他又从箱子底层抽出那捆美元。
十三沓钞票叠得整整齐齐,每沓都用银行的纸带箍着。
他扯开一条纸带,拇指和食指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