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从王富贵和齐卫东家里搜刮时，他随手捞过七八根同样光泽的小东西，此刻正安静躺在他的随身空间里，和眼前这块几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是地毯上这一支的表面蒙了一层灰扑扑的旧痕，像是被风沙雨水轮流亲吻过。
他把金条送到嘴边，牙齿磕上去，留下一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印痕。
硬度咬合，没错。
货真价实的硬通货。
屋子里的空气安静得只剩墙角旧钟的滴答声。
陈越抿站起身，目光在房间四壁游走，手掌从柜子表面滑过，又推开抽屉，歪着头扫视每一个角落。
灰尘在光线下浮动，地板的旧木纹清晰可见，什么也没有，什么都藏不住。
转过身的瞬间，视线落在怀里那团雪白的身影上。
那小家伙正眯着眼睛，嘴角好像还带了一丝狡黠的弧度。
陈越抿蹲下来，把金条在小白鼻尖前晃了晃，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散什么秘密：“是你藏的？”
小白仰起头，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尾巴在空气中绕了个弧度，整副模样透着不加掩饰的自得。
窗边有一缕光线斜照进来。
陈越抿大跨步迈过去，手指勾起厚重的窗帘边缘，露出底下的铝合金边框——窗扇果然没有完全闭合，中间留着一条细长缝隙，刚好能让一只体态不大的生灵自由出入。
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
难道这小东西趁自己不注意，溜出去干了这档子事？
可转念间，那些关于九尾妖狐的传说碎片就冒了出来。
上古妖兽，灵智碾压凡人，狐族里甚至出过能把纣王耍得团团转的苏妲己。
眼前这只虽然还是个毛孩子，天赋使然，很多本事还没完全苏醒。
可这不代表它的脑袋不好使。
他从前一直把小白当成一只猫在养，下意识忽略了它骨子里的另一个版本——那个能让历史拐弯的物种。
陈越抿眼神重新落在小白身上，语气带了认真：“那颗金蛋，你从哪儿挖出来的？”
小白从陈越抿的臂弯里滑下来，四只爪子轻轻落在木地板上，肉垫和旧木板之间几乎没有声音。
它走到门边，脑袋往门缝方向偏了偏，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陈越抿伸手握住门把手，冰凉的金属在他滚烫的手心里显得格外 ** 。
用力一拉，门轴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响，走廊的幽暗气息扑面而来。
走廊里没有半点声响，昏暗的灯光把墙壁染成一片暗黄。
这层专供国内客人居住，入住的人本就稀少，到了这个钟点更是一片死寂，大概率全睡了。
壁灯投射出的光线弱得像要熄灭似的。
小白从门缝挤出去，猫着腰沿着走廊无声地移动。
它脚底那层软乎乎的肉垫踩在地板上，连一丝摩擦声都没带起来。
陈越抿跟在后面，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小东西领着人一直走到五楼走廊尽头，那里藏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
这层是用来开会的，平常压根没人住，走廊里的灯全灭着，伸手不见五指。
杂物间里塞着几把扫帚、拖把，还有些缺了腿的椅子和发旧的桌布，堆得乱七八糟。
每样东西表面都蒙了一层灰，指头一抹就是一道印子，显然很久没人踏进来过。
谁能想到，这堆破烂后面藏着一个小卫生间。
最里头的墙角装着一个从没用过的蹲坑，旁边还连着水箱。
小白蹲在水箱跟前，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像是在催人动手。
陈越抿伸手拧开固定水箱的螺丝，轻轻把盖子揭起来。
胳膊探进水里胡乱摸了一圈，指尖突然碰上一个冰凉的东西。
他一把拽出来，沉得很——一团黑色的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外面还缠了好几圈红绳子。
他把那团东西拎起来晃了晃，里头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拆开油布的一瞬间，金色的光让眼睛眯了一下。
里面塞着二三十根黄澄澄的小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一瞬，又把手伸进水里捞了一把。
果然，底下还压着一包东西，同样用油布裹得密不透风。
他伸手取出那物件。
竟是把乌漆漆的小 ** ，黑得发亮，沉甸甸的。
“真家伙？”
陈越抿没多犹豫，从随身空间里摸出只手电筒，拧亮，往水箱里照。
水底贴着薄薄一层东西，浸得发暗，给油布裹得严严实实，吸在水箱底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