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尖顺着水箱壁探下去,指甲抠起一角,慢吞吞地拽上来。
油布面干爽,半点水渍没沾,层层揭开,里头是个小本子。
本子夹着张灰皮证件,正面印着“调查局”
三字。
翻开来,黑白照片贴在正 **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五官没甚特征,普普通通。
照片底下一行小字写得清楚:姓名,苏汉生。
职务栏空着没填。
陈越抿手一顿,瞳孔缩了缩。
调查局,当年撤到那边去才改的名,可在这片地面上,谁不知道它原先的底子——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中统。
这人是个特务?
他把东西往系统空间里一塞,又在杂物间翻了个遍,空荡荡的,连片纸屑也没剩。
走出来时,小白已顺着楼梯往高处蹿得正欢。
铁皮台阶漆成暗绿色,嘎吱嘎吱响着,直通楼顶。
陈越抿跟着它,手脚并用地爬上去。
屋顶上横着几个大水箱,锈迹斑驳,像堆废弃的铁骨。
积雪落在楼面上还没化,映着天色,泛出微弱的白光。
他就着这光,看清了下面楼梯拐角处的动静——几枚脚印印在灰土上,深浅不一,方向斜着折向墙角堆放的一摞旧箱子。
雪地表面印着几枚爪子形状的凹陷痕迹。
他推测,小白之前肯定上来过,留下了这些印记。
可心里头总觉得不对劲。
那畜生怎么会主动领他往这儿走?
再想想,水箱里的金条还原封不动搁着。
小白那爪子再灵巧,也没本事拧开盖子从里头掏东西。
屋子里那块小黄鱼,又是从哪蹦出来的?
小白停在一座水箱跟前,喉咙里挤出两声细碎的呜咽。
陈越抿走上前,伸手在铁皮上敲了敲。
指节撞击金属的声响沉闷发厚,听动静,里头的水应该装得很满。
“你是说,这玩意儿里头藏着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
小白又嘤嘤叫唤了两声。
陈越抿抬手揉了揉狗脑袋,绕这个两人高的圆筒水箱转了一圈。
他发现两根细铁管从楼下的水管延伸上来,一路爬到楼顶,又从顶端 ** 水箱内部。
水箱最顶上有个开口,锁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外层的油漆早就剥落干净,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生铁。
表面打了一排英文字母的钢印,写着米国威斯康星州某个水管厂的名字。
连接水箱的水管也锈透了,一碰直掉渣。
这东西早报废了。
陈越抿估摸着,水箱太大,没人费劲往下搬,才扔在这里。
他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锤子,跳到水箱顶上,对着生锈的铁锁砸了几下。
锁环崩断,滚落到一边。
手电筒的光柱探进开口,照见里面黑沉沉一片,水和冰渣搅在一块儿,泛着浑浊的腥臭。
水面上浮着几片油花,泛着光。
油花?
脑子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泡了个人进去吧?他后背绷紧,脊梁骨窜过一阵寒意。
可转念又想,真要死了人,这味儿不对。
水箱里泡了不知多久,微生物怕是早就把有机物啃干净了。
那股浮上来的油腥味,闻着不像人体脂肪,倒像是机油或者润滑油,甚至可能是汽油挥发后残留的痕迹。
陈越抿的手指在竹竿上搓了搓,心跳快了几拍。
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根三米长的竹竿,屏住呼吸,顺着水箱边缘往下探。
竹竿 ** 水里的那一刻,冰渣撞在杆身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在水下搅动了几下,很快,杆尖碰到了一个硬物,沉甸甸的,像是金属或者木箱的质感。
“真有东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动。
竹竿又戳了几下,底部传来的触感告诉他,那不是一个孤立的物件,而是好几个箱子叠在一起,或者并排放着,整体轮廓模糊,像是被淤泥和冰渣裹了一层。
问题是,怎么把它们弄上来?
水箱的深度少说有两米五,水面浑浊不堪,漂浮的碎冰在夜色里泛着暗光。
开口只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边缘是圆弧形的铁箍,跳下去容易,想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潜下去捞?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道底下有没有锋利的金属碎片或者其他危险物。
放水更是个馊主意——友谊宾馆住的全是外宾专家,安保级别高得吓人,晚上至少有三队巡逻的人来回转悠,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
一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