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56章
    于丽低低嗯了一声,嘴角噙着笑意,转身走了。

    中院里,空气里飘着一股浮土味儿。

    陈越抿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推着自行车跨进了院门。

    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灰,脚印一踩一个印子。

    贾张氏正挪着她那墩实的身板,攥着扫把,吭哧吭哧地在地上划拉,额头上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后背的衣服洇出一片深色。

    她旁边,棒梗缩着脖子站着,鼻涕拉得老长,一双被冻红的手端着簸箕和一把小扫帚,正弯着腰,把散落的枯叶和碎土往里头扒拉。

    “哟,贾大妈,忙呢?”

    陈越抿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随即把目光转向棒梗:“小子,干得不错,接着来啊。”

    贾张氏一听到那个名字,肩膀猛地绷紧,转过身子,脸上挤出几道干巴巴的笑纹。

    “哟,跃民啊,回来了?”

    陈越抿微微点头,嘴角挂着笑。

    “贾大妈,这样就对了嘛。

    孩子得这么教。

    你瞧瞧,街坊们刚才还夸棒梗早上倒尿盆积极得很,态度挺端正嘛。”

    ……

    白天有些事耽搁,这第五更才写完,困了。

    走到走廊拐角,四周没人,秦淮茹压低声音叫住他。

    “跃民,你等等。”

    陈越抿听见动静,回过头停下来。

    “秦姐,有事?”

    秦淮茹脸上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我刚下班去你屋里收拾,门锁着,你不在。

    看见你回来了,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陈越抿想了想。

    “还真有件事。

    你会缝被子吗?”

    秦淮茹家里搁着一台缝纫机,平时常做针线,活儿很细。

    “当然会,你要做被子?”

    她问了一句。

    “对,这不请了工匠翻修房子嘛。

    弄好之后,床上的东西都得换新的。

    你要会做,就帮我缝两条。

    料子我出。

    做完之后,之前欠你的腊肠钱一笔勾销,成吗?”

    秦淮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要是答应去给他打扫,说的是一周,每天都得过去,街坊邻里少不了嚼舌根。

    做条被子的话,熬两三个晚上,顶多三天就能完工。

    “成!”

    “布料和棉花你带过来了?”

    秦淮茹跟着他拐进后院。

    一路走,她故意扯着嗓子聊被子该做多厚、款式要怎么弄。

    到了门口,她反倒摆出副矜持样,没踏进去,就站在外头等。

    几个邻居绕到后院柴房来取煤球,秦淮茹还主动搭话。

    别人问起,她就说是来帮陈越抿缝被子,正等他拿东西出来。

    陈越抿推开自己那间后罩房的门。

    屋里冷得跟冰窖似的。

    立柜后头墙上那个破洞,已彻底拆开了口子,能清清楚楚听到隔壁小院传来刘师傅几人往里头运沙子的声响。

    他把柜子弄出“咚”

    一声响,装成翻找东西的模样,接着从系统空间里掏出十五斤上等棉花,用块蓝布裹紧,免得散得到处都是。

    这些棉花他打算做两床被子——一床冬被,厚实些;另一床春天盖,轻薄点。

    还卷了几尺棉布,留着当床单使。

    弄妥当后,他提着东西出来,交到秦淮茹手上。

    秦淮茹瞥了眼那棉花,雪白又厚实,心里头羡慕得不行。

    她盘算着:缝被子的时候,偷偷从里头匀点出来,再用那些棉布给槐花做条小毯子。

    瞧见陈越抿锁上门,又推出自行车,秦淮茹忍不住问:“跃民,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

    陈越抿答:“这两天屋里装修,到处透风。

    我在友谊宾馆订了间房,先凑合住那儿。”

    脚步声在胡同里踏出空响,秦淮茹紧赶两步,侧过脸朝陈越抿扬起声音:“那地方真能搬过去住?”

    她指的自然是专供外宾下榻的那栋楼。

    陈越抿没看她,脚下也没停:“也就临时待几天,上下班少走几步路。”

    “不用自己开火。”

    “食堂顿顿见荤腥,有时候还上刀叉盘子。”

    “回来能泡热水澡。”

    秦淮茹听他报菜名似的数着好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她听得出那话音里掖着的得意劲儿,嘴角往下压了压,语气便淡了几分:“那敢情好,你就好好享福呗。”

    眼风往边上瞥了一下,她又补了句:“我可没你那命。

    厂里累得骨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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