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屋门口晃来晃去,手里还拿着尺子、墨斗,在那儿比划——是干什么的?”

    陈越抿把自行车支好,拍了拍车座上的灰:“哦,我请的匠人。

    打算把那房子收拾收拾,弄点装修。”

    阎阜贵一听,眼珠转了转。

    这小子如今一个月一百三的工资,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果然是钱多了烧得慌——就那间破屋子,墙皮都快掉渣了,请什么匠人?抹两铲子水泥,刷一层白灰,不照样住人嘛。

    他心里泛着酸,嘴上却热络得很:“要是缺人搭把手,喊我一声啊,跃民!我当个小工,手艺可不比那些匠人差。”

    陈越抿听出来了,这位爷三句话不离算计,怕是又在掂量能从这单活儿里抠出几毛钱来。

    他笑了笑,随口应付了一句,没接那个茬。

    阎阜贵也不觉得碰了钉子,转头指了指窗台上一盆绿油油的花,换了个话头:“对了,我送你的那盆迎春花,可别放在风口冻着啊!你得用心照看,别养死了。”

    陈越抿点头,笑得格外真诚:“那当然,多金贵的东西,心里有数着呢。”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这阎老扣,花都送出去了,还不忘三天两头敲打一回。

    三大爷,你们家那尿盆今天早上是归谁倒的?”

    陈越抿话音里带着笑,手指在车把上轻轻敲了两下。

    阎阜贵一听这话,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嗓门也跟着提了上去:“那还用说,棒梗呗!”

    “嘿,你这人可真够缺德的!”

    “那小子天不亮就爬起来,摸黑挨家挨户收尿盆呢!”

    陈越抿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两下,声音从胸腔里往外撞。

    “院子呢,扫了没有?”

    阎阜贵抬手指了指前院的方向:“刚才是贾张氏在帮忙扫。”

    “这会儿估摸着已经扫到中院了。”

    陈越抿嘴角的弧度没落下去,脚步已经朝那边迈了过去:“行,我去看看热闹。”

    这时候,于丽从自家房门里走了出来。

    身上套了件蓝底碎花的小棉袄,整个人干净利落,站在台阶上像刚冒出来的嫩芽。

    手里端着个面盆,盆沿还沾着干面粉。

    她朝陈越抿瞥了一眼,眼尾微微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跃民,回来了啊。”

    陈越抿也回了她一个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两秒:“嗯,回来了。”

    于丽的脸颊猛地浮上一层红晕,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赶紧把视线挪开。

    “嫂子,做馒头呢?”

    陈越抿把语气放得端端正正,像在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