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价钱,真不算低。
普通人家拿这种地砖铺路,确实舍不得花这个钱。
他这小院拢共五十平米出头,三间倒座房连在一起将近八十平米,再加上后头那间二十平米的罩房。
要是全都铺上地面,光面积就得一百五十平上下。
那种砖块头不小,一平米刚好一块。
这么算下来,每块十块钱,一百五十块砖就是一千五。
这笔数目,搁在眼下的行市,都够买一座像模像样的三进院子了。
“你手上总共有多少块?”
陈越抿把烟屁股掐灭在墙根下,抬头问了一句。
刘三儿翻了翻眼皮,掰着手指头算:“家里没磕没碰的,能用的大概两百块出头。
还有些缺了角的,百十来块吧。”
陈越抿听完,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两百块完好的,加上那些残次品,三百来块。
要是这堆砖里头,每一块都带着那种隐隐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把脸上的神情压得 ** 整整。
“要是我多拿些,价格能再往下走走?”
刘三儿一听这话,以为陈越抿只是想给院子铺个面儿,顶多五六十块砖的事。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板牙:“您要是一次拿五十块以上,每块给您算八块。”
陈越抿点了点头,没接话。
他拿脚在地上划拉了两下,像是在量那块砖的尺寸,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我打算把里里外外的地面全铺上这种砖。
你听我说个数——要是你觉得行,我全要了。”
“全要?”
刘三儿一愣,眼睛瞪圆了一圈,“哎哟喂,您可想清楚了。
那您……您打算出个什么价?”
陈越抿没急着开口,把手从兜里抽出来,慢慢伸出五个指头。
明天你再带几块过来。”
“整块的,缺角的,每样都拿几块。”
“我得先看看成色。”
“只要合我心意,全收。”
“不论品相,每块砖五块钱。”
“全包了。”
“你觉得怎么样?”
刘三儿倒抽一口凉气,愣在原地。
陈越抿这手笔,大得吓人。
要是这批地砖真能脱手。
他兜里能落下一千五百块。
这笔生意,他想都不敢想。
“陈爷,就这么定了!”
“明天我肯定带过来。”
陈越抿点了点头。
“嗯,我晚上过来验货。”
“这事儿别往外说。”
刘三儿咧嘴笑道:
“我懂。”
“陈爷,不管这买卖成不成。”
“我都得说一句,您是我见过最大气的人。”
陈越抿没再多说,随口扯了几句闲话,推着车转身走了。
他刚才非要刘三儿再带几块样品来,是想确认一件事——每块地砖里,是不是都有那种金色。
如果全都有。
那这笔买卖,他就赚翻了。
一方面,他能吸收砖里的金色,喂给随身农场上空那团光球。
催熟地里的庄稼。
另一方面,这批地砖本身是古董,质地也不差。
他先铺在家里用着。
等哪天情况有变,拆下来扔进随身空间就行。
关键时刻,还能换成现钱。
一举三得。
刘三儿赚了,那也是他该赚的,没什么好说的。
从小院出来,街边的路灯才刚亮起来。
自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一串细碎的声响。
陈越抿捏住车闸,脚尖点地,停在了院门口。
他这次回来,不是为了睡觉——那间屋今晚不打算住人。
真正让他拐进这条巷子的原因,是想亲眼看看,棒梗那小子有没有被 ** 出点模样。
前院的水龙头底下,阎阜贵正蹲着,手里攥一块湿抹布,顺着自行车轮胎的纹路一圈圈擦过去。
那辆车被他伺候得,连辐条缝隙里都找不到一粒灰,整个儿锃亮得能当镜子使。
擦完轮胎,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机油,往链条上滴了几滴,再用手轻轻转着踩踏板,让油渗进每一个关节。
这分耐心,搁现在的4店里擦车,老板都得给他磕头。
听见脚步声,阎阜贵抬起头,脸上堆起笑:“哟,跃民回来啦!”
他把抹布往桶沿上一搭,站起身,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今儿院子里来了俩生人,在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