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单腿撑地，从车上跨下来，顺手把车 ** 踢好。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手掌湿淋淋的，一片温热。

    院子里头已经堆了不少沙子，石灰袋子摞在门口，白灰泼出来一抹，地上划出一道弧形印子。

    刘三儿赶紧放下手里的板砖，拍掉手套上的土，三步并两步迎上去。

    “陈爷，您下班了！”

    陈越抿点点头，嗯了一声，抬脚跨进门槛。

    倒座房的窗户已经整扇卸掉了，墙上用粉笔密密麻麻画了几条线，左一道右一道。

    屋子 ** 堆着几根原木，边缘还带着湿气，松脂的气味浮在空中，混着灰土味。

    他扭头四下看了看，目光落在那张摊在窗台上的草图上，纸上铅笔线条扭得厉害，几处改了又改。

    “刘师傅，眼下弄到哪一步了？”

    刘三儿快步走过去，把草图拿起来，侧着身比给对方看。

    他拿手指着线条比划——三间倒座房加上陈越抿那间后罩房，底下都要铺地暖管，现在开始挖槽了。

    屋顶采光不行，他打算在上头开个老虎窗，用那种翻盖式的，能卡住开关。

    陈越抿听他说完，脑子里浮现出空间里那十几块叠得整整齐齐的大玻璃，又想起系统商城里也还能买，便弯腰把窗户的位置一指：“刘师傅，窗户直接开到最底下，老虎窗也给我往大了开。”

    怕对方想不明白，他蹲下身，从地上捡了截粉笔头，直接在水泥地上画了个轮廓——落地窗的通透效果，整个屋子从北到南能借到院里的光线。

    画完他把粉笔头一丢，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刘三儿盯着地上那几根粗线条，眼睛亮了：“这么弄，院子里的日头就全进屋里了。

    可这么大的玻璃——”

    “你不用管玻璃的事儿，尺寸你留好就行。”

    陈越抿打断他的话，语气不重，但稳当，“到时候我把东西送过来，你只管装上。”

    刘三儿张了张口，没再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两人又凑到一起，对着草图聊卧室该开多大的门，卫生间放在哪边离排水管近，客厅和厨房之间的墙要不要留一道腰线。

    陈越抿用手指在纸上比了几次方向，刘三儿就用铅笔跟着在角落画修改。

    屋里那股石灰和原木的味道越来越浓，门口堆的沙子被风一吹，卷起薄薄一层黄雾，落在自行车座垫上，落在那堆红木的横截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