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抿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指节攥得发白:“往后你们出货,得想办法把买主养成熟客。
跟他们说,东西直接送到家门口。
少过一道手,就少一分被抓现行儿的风险。”
钢蛋二话不说,竖了个大拇指:“民哥,不瞒你说,我兜里现在就揣着个名单。
全是跟我这儿拿小米、换鸡蛋、倒腾票子的老面孔。
我现在给他们送货,一月一回,从不误事。”
陈越抿嘴角往上提了提,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行,干得利索。”
这两兄弟脑袋瓜子转得快,要是搁几十年后,指不定能把快递公司开到全国去。
旁边的胖子往前凑了半步:“民哥,算我一个。”
小老虎也跟着舔了舔嘴唇:“民哥,我也入伙。”
陈越抿倒是愣了愣,眼睛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一圈:“你们两家又不缺米下锅,何苦趟这浑水?”
胖子搓了搓后脖颈子,声音闷闷的:“民哥,我就是想跟着你干点啥。”
我爸在粮站当站长,他们那儿隔三差五就往乡下跑,专门收粮食。
小老虎紧跟着补了一句:民哥,我们家那口子在金鱼胡同供销社做采购,天天往村里转,收各种农作物。
这两句话一落地,陈越抿的心思就活了。
投机倒把这行当,想要挣到钱,最缺的就是货。
光靠打几头野猪,撑死了也就那么点分量。
可胖子跟小老虎家里那层关系,是真能接触到不少物资的门路。
虽然这会儿陈越抿还没想清楚具体怎么用,但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迟早用得上。
行,你们俩也算进来了。
架构的事先放一放,后面再说。
我先探探水深浅。
钢蛋和铁蛋一看陈越抿又拉了俩靠谱的帮手进来,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嘴里连声喊着谢谢民哥。
胖子和老虎激动得不行,拳头攥得紧紧的。
咱们兄弟几个,干就干大的,非得把这道儿趟平了。
几个人把拳头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钢蛋,这鸽子市开到什么时候?陈越抿转头问。
钢蛋答得干脆:一直撑到后半夜,天亮前还有人蹲着。
那行。
胖子,虎子,你俩先回去,明天还得上班。
我手头还剩点猪肉,你们先拿去试水,今晚就算开张了。
说完这话,几个人散了,各回各家。
陈越抿骑着那辆二八大杠,在街上慢慢溜了一圈。
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一拐弯,朝钢蛋家那边蹬去。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车,从随身空间里拎出一百来斤野猪肉,搁在后座上,稳稳当当。
钢蛋亲眼目睹那只鼓鼓囊囊的麻袋,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陈越抿竟扛来了这么多东西。
“你先按五毛一斤卖。”
陈越抿把麻袋口扎紧,拍了拍手上的灰,“谁要是嫌贵、买的人少,你就降到四毛。”
“我明天晚上再过来找你。”
“记住了,民哥!”
交代完这些,陈越抿蹬上自行车往回骑。
车轱辘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咔咔的响声。
一进院门,他把车子往墙边一靠,弯腰钻进屋里。
脚刚踩到门槛,脑子里忽然“叮”
地一声响。
“分配野猪肉,获得功德+20!”
陈越抿还在 ** ,第二声又撞进耳朵里。
“分配野猪肉,获得功德+18。”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
这也行?难道说,让大伙儿吃上肉,也算积德行善,能换来功德?
为了摸清这个门道,他给自己泡了杯茉莉花高碎。
碎花茶叶在杯底打着旋儿,香气混着热气往上扑。
他把小白抱在膝盖上,靠在火炉边烤火,一只手默默记着数字。
果然,没过多久,那声音又响了。
每次冒出个数字,从十几到几十,跳来跳去没个准儿。
陈越抿听了一阵,懒得再数,就把小白往窝里一塞,翻身上炕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被窗外的霜气冻醒。
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数据面板点开。
姓名:陈越抿。
年龄:21。
功德点:22800。
声望:216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