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已经沉入系统商城——一条干毛巾,一条短裤。
他扯出毛巾按在头上,用力搓了两下,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又拿毛巾扫了一遍胸口和胳膊。
胖子递来他自己的衣服,他接过去,转身钻进旁边的芦苇丛。
黑暗里,林雯站在那里没动。
火光早就熄了,她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反着亮。
身边几个一起吃饭的女孩叽叽喳喳,声音压不住,一个比一个兴奋。
“你看清没有,他冲下去的时候,根本没犹豫。”
“对啊,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了。”
“脸也好看,身板也正,那种腰线……”
有人笑出声,有人没吭声,脸颊上的红在夜色里看不太真切。
芦苇丛那边窸窸窣窣一阵,陈越抿走出来,推着自行车上了堤岸。
胖子和另外两个人跟在他身后,几道影子沿着湖堤往黑暗深处移动,步子不紧不慢。
那群女孩还在原地,直到那几个背影彻底融进夜色,才把声音放开。
“啧啧,刚才那男的胆子真大。”
“就那么冲下去了,根本没想自己会不会有事。”
“长得帅,身材也好,线条太明显了。”
“哎,林雯,我越想越觉得他长得像陈越抿啊?”
“对啊,烤肉季那会儿我也瞥了一眼,侧脸简直一模一样。”
林雯的声音冷下来,像冰碴子砸进热水里:“谁再提那个人,以后吃饭别喊我。”
她转身就走,步子快,裙摆擦过草丛带出一阵沙沙声。
剩下几个姑娘互相看了一眼,嘴角挂着苦笑,追了上去。
陈越抿一行沿湖走了十来分钟,拐进一条窄土路。
路尽头是一扇破旧的木门,门板上坑坑洼洼,有几处透光的洞。
凑过去往里看,院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两间矮塌塌的平房蹲在黑暗中,房前搁着一辆板车,车斗里堆着干枯的树枝和秸秆。
小老虎抬手拍门,木板发出闷响,震下几点碎木屑。
# 木板门被敲响时,赵大娘正蜷缩在灶台边打盹。
她迟缓地抬起耷拉的眼皮,浑浊的眼珠朝门口方向转了转。
“谁啊?”
门外传来年轻男人的回应,声音闷在厚棉衣里:“大娘,是我!”
油灯被点燃,火苗抖了几下才稳住。
赵大娘弓着腰,扶着墙走到门边,手指摸索着拉开插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