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夜落了雪,脚下的路还能看清。
地面的积雪泛着暗沉的白,勉强能辨认出脚下的路。
几个人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步伐急促。
突然,野外湖面上那片干枯的芦苇丛中,传出几声喊叫,像是什么东西撕开了夜的宁静。
声音一开始模糊,接着越来越清晰:“救命!有人掉水里了!快点来人!”
这喊声不止一个人发出的,听起来有好几张嘴同时在叫。
陈越抿没有犹豫,身边的两人也跟着他一起,踏上结冰的湖面,脚步在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朝着湖中心的方向冲过去,拨开密密的芦苇秆,芦苇叶子刮在脸上 ** 辣地疼。
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停了下来——一群人围着一个裂开的冰窟窿,全都在大喊大叫,声音中的恐慌几乎凝成实质。
冰面断开的地方露出昏暗的湖水,冷气从水面上升起来,直往人的骨头里钻。
水里有两个年轻人,正在拼命扑腾,手臂胡乱拍打着水面,溅起的水花把周围的冰茬冲得更加松动。
冰面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那些人吓得不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自己脚下也塌掉。
这地方是湖面最宽的角落,平时碧绿的水面就在这儿荡漾,只有在靠近岸边的地方才长着些芦苇。
想在周围找到棍棒或者长树枝,根本不可能。
有人扯了几根结实的芦苇,匆忙拧在一起,伸过去想把那两个孩子拉上来,但根本没用,反倒差点被水里乱挥的手拽下去,自己也要栽进去。
冰水泡着,人很快就会失去力气。
要是水性不好,跳下去就是送死。
所以所有人只能站在那里干瞪眼,嗓子都喊哑了也没办法。
陈越抿冲上前,眼睛盯着冰面扩散的裂纹,立刻让他们分散。”别挤在一块儿!都后退!”
他喊完,把手里的包扔给旁边的胖子,然后开始动手脱衣服,解扣子的动作很利落。
“你们两个拿好我的衣服,我下去捞人。”
他说完,已经把外套甩在地上,蹲下身去摸冰窟窿的边缘。
湖岸边上站了一圈人,夜风刮过,带着水腥气和石阶的凉意。
陈越抿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一边解开外套,一边把它甩在地上。
“民哥,这水深得看不到底,下去太危险了!”
“要不先找根竹竿或者绳子再说——”
话音还没落。
陈越抿已经把自己扒得只剩一条裤衩。
光裸的上身暴露在冬夜空气中,肌肉轮廓在惨淡月光下泛着微微的湿亮。
“哪还顾得上那些。
眼睁睁看着人淹死,我做不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朝前一扑。
整个人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面。
水花溅起半米高。
他朝离他最近的那个孩子游过去。
那小孩浑身发抖,嘴唇发紫,四肢已经冻得不听使唤了,在水里扑腾的幅度越来越小。
陈越抿一手托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水里顶起来,使劲往冰面上一推。
冰面嘎吱一声。
小老虎冲过来,把那个滑到边缘的孩子拽到岸上。
另一个孩子抱着一块浮冰,身体大半截泡在水里,牙齿磕得咯咯响。
陈越抿抓住他袖口,往后一扯,把人拉到怀里,再次举过头顶,推上冰面。
他自己随后找了块看着结实的厚冰,手掌撑住边缘,一使劲,整个身子翻了上来。
岸上的人群炸开一片叫好声。
“叮!成功救援两名溺水儿童,功德点+1000”
那串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陈越抿脑子里响了一下。
两个孩子的家长从人堆里挤出来。
一个拎着鸡毛掸子的男人和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跑到陈越抿面前,嘴里不停道谢。
原来,这两家大人见自家儿子大半夜还没回来,就抄起鸡毛掸子跑到野湖边上找人。
结果两个男孩为了躲揍,一路狂跑逃到湖岸边。
那一带的冰面上,被钓鱼的人凿了无数个冰洞。
有些洞口大得能塞下一只水桶。
表面看着结了冰,其实冰层薄得像张纸,脚一踩就塌。
两个孩子就是这么掉下去的。
陈越抿摆了摆手,让大人赶紧把孩子带回去换衣服。
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他拧了一把衣角,水珠砸进火堆边缘的灰烬里,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从胖子手里接过背包,手指探进去摸索片刻,实际上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