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放回去,眉头拧起来:“这东西是拿来喂猪的。
你媳妇怎么就爱吃这个?看你们家这光景,也不至于吃这个吧。”
刘三儿叹了口气,脸上的喜色褪了一半,换成了无奈的笑:“嗨,没办法,这糟媳妇就好这一口。
别的饭菜她碰都不碰,就爱啃这个。
我说了多少次,她死活不听。”
陈越抿愣了一下。
还真有喜欢嚼猪食的人?他懒得深究,每个人都有自己说不清的癖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吃倒也不是不行。
以后看仔细了,别让豆饼长霉发绿。
吃多了那东西耽搁了,就算是神仙也捞不回来。”
刘三儿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他那胖媳妇躺在床沿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又慢又弱,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懂了。”
“劳驾您了,大夫。”
陈越抿拱了拱手。
高热已退,性命无碍。
他还得去医院挂两次点滴,再缓一缓劲。
不用急着走,等她能自个儿下地迈步再说。
刘三儿站在一旁,脑袋点得像捣蒜。”这位爷,您怎么称呼?”
“我姓陈。”
刘三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恭敬:“陈爷,您救了我屋里头的命,那就是我们家的恩人。
您交代的那个活,我接了。
白给您干,不收一文工钱。”
陈越抿赶紧摆手。”别这么说。
该多少是多少,一分不能少。”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我刚盘下一个小院儿,里头有三间打通了的倒座房。
正好过来跟你说这事。”
刘三儿愣住了。
嘴张了张,话却堵在喉咙里。
就这么一会工夫?前后连袋烟的功夫都没到,陈越抿居然不声不响买下了一处院子?而且还像没事人一样,不计较先前自个儿的冷落,又亲自跑来请自己。
这份气度,太吓人了。
“陈爷,我该死。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之前怠慢了您,还害您破费。”
刘三儿的嗓音有点涩。
陈越抿满不在意地摆了摆袖子:“别这么说,刘师傅。
这事跟你没关系,不是你在背后撺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