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
自行车撑脚踢开,“别送了,你把人背进去。

    我来给她瞧。”

    刘三儿愣在原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您……您是大夫?”

    陈越抿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车锁咔嗒一声扣上。”红星轧钢厂医务室的。

    你要信得过,我就能治。

    信不过——我现在送你们去医院,可别等人没了,再怪到我头上。”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弯子都不绕。

    刘三儿胸口一热,鼻子跟着发酸:“我信!信!”

    他侧身让开门口,手掌朝里一摊:“劳驾您,里面请!”

    说完转身弯腰,把媳妇往背上颠了颠,三步并作两步跨过门槛。

    穿过堂屋,拐进正中间的房间,炕上铺着蓝布褥子,他把人小心翼翼放上去。

    屋子不大,没有煤炉子,却暖得让人想脱外套。

    脚踩在地上,能感觉到地砖下面透上来的热气。

    窗户擦得透亮,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瓶,插了几根干枯的狗尾巴草——这布置,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人家该有的样子。

    陈越抿的目光扫过炕头,落在一只小竹篮上。

    里头码着几块焦黄的饼,油光还泛着。

    “她吃的是这个?”

    刘三儿凑过来看了一眼,连连点头:“是,是!昨晚上吃了几块,半夜就开始喊肚子疼。”

    陈越抿翻了两块饼在手里捏了捏,指腹蹭过饼面,摸到一片细密的绒毛。

    他凑近嗅了嗅,眉头拧起来:“霉了。

    中毒,得先催吐。”

    他蹲下身,从肩上的军绿色挎包里抽出一个布卷,展开来,大小不一的银针插在绒布夹层里,闪着冷光。

    他捏起两根,在指尖搓了搓,对准刘三儿媳妇的人中、虎口处轻轻一捻,针尖没入皮肤。

    “去找个盆来。

    别让她吐在炕上,弄得到处都是。”

    刘三儿慌慌张张跑出门,从左厢房的墙角摸出一个瓦盆,端进来时盆沿还滴着水,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鼻腔。

    他刚把盆放在炕边,刘三儿媳妇的身子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脑袋一歪,趴在炕沿边就要往外呕。

    刘三儿赶紧把盆举到她嘴下。

    一声接一声的呕吐声在屋里炸开。

    酸腐的气味混着尿味往四处漫,陈越抿侧过脸去,鼻翼翕动了两下,没忍住把脸偏到窗口的方向。

    “端出去,赶紧!臭得很。”

    刘三儿看着媳妇吐得脸都白了,盆里积了大半盆浑浊的液体和食物残渣,心里那块石头却落了地——能吐出来就好。

    “有肥皂或者苏打粉吗?”

    陈越抿问。

    刘三儿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有。”

    “去拿条被子过来,再倒些温水。”

    刘三儿转身冲出房门,很快抱着一条棉被和一壶温水回来了。

    被子边角磨得发白,但还算干净。

    陈越抿从桌上的罐子里舀了两勺肥皂粉,又捏了一撮苏打,兑进温水里搅了搅。

    液体泛着浑浊的泡沫,散发出一股碱味。

    “喂她喝下去。”

    刘三儿扶着媳妇的后脑勺,把碗沿抵在她干裂的嘴唇上。

    她喉咙滚动了几下,呛得咳嗽,却硬是把大半碗都咽了。

    陈越抿从腰间抽出几根银针,在她手腕内侧和颈侧各扎了几针。

    针尖刺入皮肤时,她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猛地弓起身子,对着地上的盆子“哇”

    地吐出一大滩黄绿色的水。

    水声哗啦喷溅,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吐了足足半盆子。

    陈越抿把针收回来,在裤腿上擦了擦:“行了,再兑点盐水喂她。”

    刘三儿手忙脚乱地又调了一碗盐水。

    喂下去后,屋里静了大约两分钟。

    那胖女人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胸口起伏的幅度渐渐变小,脸上的灰白颜色也开始褪去,浮上一层淡淡的血色。

    她的眼皮动了动,接着缓缓睁开。

    “叮——治疗病人一名,奖励功德点+300。”

    这个声音在陈越抿脑子里突兀地响了一下,像金属片刮过瓷碗边缘。

    刘三儿一屁股坐到床沿上,盯着媳妇的眼睛,声音发颤:“嘿,真醒了!”

    他转过头看向陈越抿,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我的天,这简直是神了!您这手艺,放到宫里当御医都够格啊!”

    激动之下,他嘴里冒出一连串夸赞的话,词句都带着乡土味。

    陈越抿没接他的话茬。

    他弯腰从竹篮里捏起一块豆饼,拿到眼前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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