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再记得那些刻骨的东西，自然也不会再用那种眼神看他。

    肩头忽然压下一股重量。

    一股淡淡的香气，像夜风穿过深山的苔藓，又像某种野生浆果在被碾碎时散出的气息，钻进他的鼻腔。

    小腿上也蹭过一道柔软的触感。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小白跳上了他的肩膀，爪子轻轻抓着他的衣料。

    那瞬间，摇摆不定落定了。

    陈越抿的拇指毫不犹豫地划过第三道光影的轮廓。

    符纸碎裂成一串光点。

    他选定了一个范围，在脑海中勾勒出那只白狐的形状。

    确认。

    光点汇成一道，朝蹲在肩头的那团雪白身影射去。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肩胛骨的位置向外荡开。

    他的脑海里忽然展开了一幅画面。

    一团模糊的光晕中，小白蜷缩着，旁边浮现出几行字。

    他眯起眼，看清了那些字：当前的活物，是九尾妖狐。

    进阶之后，会在合适的时机凝出身形，同时拥有狐族的力量。

    画面中那道轮廓依然模糊，像隔着水雾看人。

    但隐约能分辨出窈窕的曲线，细长的颈，垂落的发。

    五官还不清晰，可单单那个姿态，就足以让人认定——这个世上，找不到第二个能与之相比的存在。

    怎么形容呢？美。

    很大。

    好像除了这些词，脑子里也榨不出别的了。

    他盯着那片模糊看了片刻，按下了确认键。

    那道白色光团彻底碎裂，化作比针尖还细的丝线，一根一根扎进小白微张的嘴里。

    然后，那些丝线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皮毛的纹理，朝四肢和尾巴蔓延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次呼吸的功夫。

    光芒散尽。

    陈越抿回过神，侧头看向肩头。

    那道白色的身影依然蹲着，湛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向他，瞳孔里映出他的半张脸。

    他伸出手，把小白从肩上捧下来，举到眼前，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两圈。

    皮毛还是那样蓬松，耳朵还是那样竖着，尾巴也还是那样软软地垂着。

    “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咕哝了一句。

    小白歪了歪脑袋，伸出粉色的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他的指尖。

    小白的目光扫过来时，陈越抿总觉得那眼神里藏了些什么。

    他心里还没琢磨明白，那丫头已经怪叫一声，像被火烧着尾巴似的跳开，一溜烟跑没影了。

    他站在原地，扯着嘴角挤出两声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