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木箱推回床底，指尖在箱面上按了按，确认缝隙合拢。
窗外的风把晾在绳子上的旧报纸吹得啪啪响。
陈越抿坐在床沿，鞋底碾过地上残留的碎土块。
二十年后才能拿出来换钱的东西，现在不过是压箱底的累赘。
但脑子里已经出现另一个画面——拍卖会的灯光，举起的号牌，银行账户上跳动的数字。
他搓了搓手指，站起身。
门厅里，小白正用爪子拨弄火炉边掉落的煤渣。
他跨上自行车时，链条发出咔咔的响声。
车轮碾过院门外的青石板，惊飞了蹲在墙头的麻雀。
巷子口的刘大爷正蹲在槐树底下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明灭了一下。
陈越抿拐过弯，轧钢厂的烟囱从房檐后露出半截，灰白色的烟柱直直地戳向天空。
车棚里只剩下两三辆自行车，钢架反射着午后的白光。
车间方向传来锤子砸在铁板上的闷响，夹杂着零碎的吆喝声。
陈越抿把车锁好，指尖划过车把上冰冷的金属漆面。
焊工车间的门帘掀开一条缝，露出张油污斑驳的脸：“跃民，主任找你。”
他点了下头，从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唇间。
打火机擦了两下才着，火苗舔上烟丝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车间里铁锈和机油的气味扑面而来，混着刚烧过的电焊味。
主任的办公室在二楼，楼梯踩上去咯吱作响。
玻璃窗映出陈越抿的影子，衣领上残留着小白的白色绒毛，他伸手拍了拍。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茶杯盖子刮过杯沿的声音。
陈越抿用指节敲了两下门板，粗粝的木纹硌着指头关节。
小白眯着两只蓝色的圆眼睛，嘴角弯弯地翘起来，整个小身子都在陈越抿的怀里轻轻颤抖。
他伸手捏了捏那对软乎乎的耳朵尖，小白咯咯的笑声又从嗓子眼里冒出来，跟雪珠子滚进糖罐里似的。
食盆已经见了底，连一点肉渣都没剩下。
陈越抿从掌心翻出一块还带着温热的野猪肉，手指一松，丢进了盆子。
小白嗅到那股腥膻味，立刻蹦跶着跑过去，埋头啃起来。
他又舀了半瓢灵泉水倒进旁边的碗里，水面清晰地映出一层薄薄的白光。
他点开了自己的数据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面前展开，上面那一排数字清晰得刺眼。
姓名：陈越抿
年龄：21
功德点：17050
声望：20680
力量：精神：6
敏捷：7
技能：中医术6级，西医术6级，枪械术6级，格斗擒拿6级
功德点涨了一大截，他眼睛一亮，没有犹豫，当即按下十连抽。
脑海里金光一阵一阵地炸开，每一下都撞在太阳穴上。
第一道金光散去，系统机械的声音落进耳朵：“恭喜宿主，获得钢琴大师技能*1。”
接着又是一闪：“恭喜宿主，获得机缘卡*1。”
第三道：“恭喜宿主，获得香蕉10斤。”
再一响：“恭喜宿主，获得大团结5张。”
第五道：“恭喜宿主，获得钢化玻璃10张。”
第六道：“恭喜宿主，获得自行车票*1。”
第七道：“恭喜宿主，获得苹果10斤。”
第八道：“恭喜宿主，获得敌特线索*1。”
第九道：“恭喜宿主，获得歌谱*1。”
最后一道金光盖住了前面所有光芒：“恭喜宿主，获得特别奖励*1。”
十样东西在金光里依次落入随身空间的格子里，他挑起眉毛，目光锁住那个特别奖励。
一个金色的礼盒在意识深处炸开，所有的字符都像被点燃的火星，四处飞散。
白光散去，眼前浮现出三道可供触摸的光影。
第一道， ** 的丹药，泛着琥珀色光泽。
第二道，薄如蝉翼的卡片，像某种记忆的切片。
第三道，微微颤动的符纸，边缘缠绕着细碎的光芒。
他的视线在第一和第二之间来回跳动了几轮。
指尖悬在大还丹上方时，心底浮现出一个念头——备一颗救命的药，在某个可能到来的危机关头用上它。
手正要落下，目光又不由自主地移向那张记忆清除卡。
他在设想另一个画面：林雯用上它，关于他的一切会像墨迹被清水冲刷，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一片干净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