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他肚子里那点古董鉴赏的能耐,根本看不出这是哪个年代的。
不过,陈越抿心里头觉得,这玩意儿铁定不简单。
“那这个呢,爷也包了!”
“给个价?”
胖子一瞧,赶紧凑过来劝:
“哎哟,民哥!”
“这个您就别要了,”
“灰不拉几的,碗口还那么浅!”
“盛饭都盛不了几口!”
“还不如供销社卖的青花大碗实在!”
“您要这玩意儿干啥呀!”
陈越抿晃着脑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还是那句话!”
“爷高兴,比什么都强!”
“我就喜欢了,怎么着?”
“别废话了,多少钱?”
胖子看着他,脸上堆满了无可奈何的佩服和崇拜。
两根手指往柜台上一搁。
“两块!”
当初,就是陈越抿这股利落的做派,才让他心甘情愿喊了一声哥。
“成,给大爷包上!”
陈越抿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拍在木头台面上。
胖子手脚麻利地把钱收进抽屉,脸上堆着笑。
“爽快!”
“这年头,还能这么爽快的人不多见了!”
胖子嗓门不小,语气里带着几分热血。
陈越抿没接话,转身在木架子上扫了一圈。
手指点了几下,又拎出三件东西——一件景德镇的彩瓷盘,边缘缺了一小块;一个青花粉彩的小坛子,底座上磕出个白印子;还有一个酱釉的小茶杯,釉面暗沉得像沾了多年的油渍。
这三样东西,论年份、论品相,搁在懂行的人眼里,顶多是寻常货色。
放到几十年后,也不过几万块的事。
可陈越抿看上的是别的——那层若有若无的金光。
他把金光吸干净之后,顺手也把东西买了。
三样加起来,一共十五块。
屋里剩下的那些,大部分是民国仿的,还有些是这几年刚出炉的,没什么年代的沉淀。
说到底,这儿就是旧货市场,货都是从各家各户淘汰下来的破烂,随便估个价就摆出来卖。
“胖子,你们这摊上的东西,谁定的价?”
店门口,陈越抿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嘴里叼着根烟,靠在门框上。
胖子也叼了一根,两个人就着烟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胖子抬了抬下巴:“这旧货市场跟对面百货公司是一家子。
那边有个估价的老刘,祖上传说是宫里出来的,看东西毒得很。
这边这些古玩,全是他过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