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猛地缩了一下,紧接着思绪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全部清醒过来。
原来如此。
难怪林雯看他的时候,那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子,连空气都被冻住了。
那种距离感根本不是普通的不熟悉,是被人狠狠伤过之后才有的戒备。
这么一捋,所有疑惑都像拼图一样严丝合缝地扣上了。
他自己都觉得恶心——这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 ** 么?
胖子瞅着他脸上阴一阵晴一阵,忽然一拍脑门,脸上露出一副“老子终于懂了”
的表情。
他伸出一根手指,直直戳向陈越抿:“民哥,我明白了!”
“你去街道办那趟,肯定碰到林雯了对不对?”
“然后你怕场面太尴尬,就假装自己失忆了?”
“我去,你这招连兄弟都不放过啊?”
“至于吗,民哥?”
“不管你对别人什么样,我肯定站你这边。”
“咱俩之间还用演这套?”
陈越抿脸上的笑敛了敛,声音压得低沉:“这都让你看穿了?”
胖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活像个发现了真凶的侦探。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
“我妈还说你跟换了个芯似的,我还纳闷呢!”
“现在看来,还是那个死德性!”
“你自己数数,这个缺德的借口你用过几回了?”
陈越抿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我以前也这么干过?”
胖子翻了个白眼,那表情像是踩到了狗屎:“民哥,又跟我玩这套?”
“你拿这借口骗了我三次!”
“我要现在还看不出来,那才真傻。”
陈越抿瞅着对方那副自我陶醉的模样,嗓子里压出一串闷笑。
“你这脑袋瓜子,倒是开窍了。”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抬着下巴:“那当然,不是有句话嘛,三天不见,就得拿新眼光看人!”
陈越抿懒得戳破这家伙其实是个缺根筋的主儿。
他笑了两下,目光转向货架上的老物件,随手抓起一只蒙了灰的小碗,指尖在上面蹭了蹭,眼神却飘到了别处。
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
他居然跟林雯有过一段,还是他把人家给蹬了。
这事儿砸进脑壳里,震得他半晌缓不过神。
胖子凑到旁边,压低嗓门:“民哥,有啥好想的!”
“反正你俩也碰不上,慌个啥劲儿!”
陈越抿脸一沉:“谁跟你讲碰不上?”
“往后隔三差五就得照面!”
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又是哪一出?”
陈越抿吐了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