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她犯不着往这浑水里伸脚。
爱怎样就怎样吧。
……
自行车链条在暮色里发出细碎的响声,陈越抿的影子从街道办事处一路拖到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
保卫科的办公室里亮起白炽灯。
他扫了一圈围坐的干部们,把联合巡逻的事简短交代了一遍。
冯金燕趴在桌上写排班表,笔尖沙沙刮过纸面,在空白处先画出了两个交叉的日期。
保卫股那边有金灿烂盯着,陈越抿不用管具体细活。
厂区里的护卫队,叉子那几个人也镇得住场子。
每件事都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没出什么岔子。
从保卫科出来,他拐进医务室。
白墙下等着三四个病人,都是些 ** 病——有人揉着太阳穴说头疼,有人在凳上手捧着额头打哈欠。
空气里飘着碘酒和铁锈味。
陈越抿拨开药瓶盖,看了一眼病历本上的体温数字,轻轻点了一下头。
丁秋楠处理这些事绰绰有余。
他站在诊室旁观察了一会儿,看丁秋楠怎么问诊、怎么开药。
手指无意识捻动,碰到桌沿凉丝丝的搪瓷杯边缘。
泡了一杯茶,茶叶在水里慢慢舒展开。
他端着杯子,跟王护士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话题从天气扯到最近厂里谁又请了病假。
王护士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被日光灯照得清清楚楚。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食堂那边开始飘出饭菜的油腥味。
陈越抿没跟着人流往那个方向走,跟旁边的同事说了句“回家对付一顿”
,转身出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
他弯腰扶住车把,脚蹬子一使劲,链条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车轮碾过地面碎石子,方向直奔百货商店。
从今天开始,那间屋子要收拾出来,该买的东西得趁中午这段时间搞定。
工作日的正午,王府井百货商店里人头攒动,货架之间的过道挤满了拎着布兜子的人。
陈越抿挤过几排人,先挑了些棉布和棉花,又抓了几只枕头,布料边缘摸上去是新浆过的硬挺感。
他抱着这些东西绕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它们全塞进随身空间里。
走出商店大门,太阳正悬在正上方,晒得柏油路面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