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暖和。”
她转身从暖瓶里倒了杯热水,杯壁烫得陈越抿指尖发麻。
那女人已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他坐下。
她的影子印在灰蒙蒙的玻璃上,一动不动。
“干妈,”
陈越抿拉回视线,声音压了压,“红星轧钢厂保卫科跟街道搞联合巡逻的事,您应该听说过吧?”
魏金菊笑眯眯地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你这孩子,这话说的——这还是我们街道先提的章程呢。”
她偏了偏头,“你们厂保卫科那个叫齐卫东的,一直是他跟我们对接着。
怎么突然问这个?”
陈越抿喝了口水,杯沿抵住下唇。”齐卫东的事发了。
他跟人合伙偷厂里的东西往外倒卖,现在已经进去了。”
“从今天起,他的活儿归我管。”
陈越抿把话撂下,语气不重,却像石头砸进水面。
“我来这儿,就一个目的——把以前那些对接的事儿全接过来。”
魏金菊手里的针顿了一下,抬起头,眼里全是诧异:“你说啥?”
“齐科长?”
她试探着问,“被抓了?”
陈越抿的脑袋点了点。
他从兜里掏出工作证,递了过去。
魏金菊接过那塑封的卡片,目光在照片和钢印之间来回跳了几下,嘴巴张了张,才挤出话来:“行啊你小子,保卫科长这位置让你坐上去了?”
陈越抿没说话,只是又点了一下头。
魏金菊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隔墙有耳:“那齐卫东……不会是你送进去的吧?”
陈越抿第三次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
“嘿,真没看出来!”
魏金菊拍了一下大腿,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听人说了,那姓齐的脾气硬得很,连你们厂长都治不住他。”
她上下打量着陈越抿,目光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重新辨认一个多年不见的老熟人。
“啧啧,行!”
她咂了咂嘴,“三年兵没白当,确实长进了不少。”
“跟从前比起来,简直换了个人。”
话说到这儿,陈越抿的余光忽然扫到角落里那个背对着他的姑娘。
他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手里的动作也跟着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