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茹见他眉头微拧,手上的劲道又添了几分。

    她索性不避什么嫌了,直接拽住他的胳膊,嗓音里掺进了一丝软软的央求:“跃民,你就帮姐姐这一回嘛!我扫地洗衣服,保准给你弄得干干净净的。”

    她顿了顿,又追问一句:“好不好?”

    陈越抿抬眼,正撞上她那双直勾勾望过来的眼睛。

    一股热流猛地从胸口窜起,沿着脊背往下烧。

    他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吐出一个字:“好。”

    秦淮茹听见这声应允,脸上浮起一抹妩媚的笑意,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哼,男人——还没谁能从她这儿绕过去呢。

    她余光往炕头一溜,瞥见一团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蜷在那儿打盹。”哟,你还养了只猫啊?”

    她声音扬起,“可真白!”

    说着,她撅起屁股就往炕上爬,伸手想去抱那团白绒。

    小白被惊醒了,脾气上得极快,龇开一嘴细牙朝她猛地一呲,差点就把她的手指给叼住。

    “妈呀!”

    秦淮茹一声尖叫,看清炕上那东西其实是只狐狸,吓得整个人往后一仰,眼看就要摔下炕去。

    陈越抿眼疾手快,一把抄住了她。

    秦淮茹惊魂未定地瞪着小白,胸脯起伏着直喘气:“你怎么养了只狐狸呀?吓死人了!”

    她用手连连拍着心口,半晌没缓过劲来。

    晨光透进来的时候,她从他怀里挪了出去,动作轻得像只猫。

    分寸拿捏得正好,多一分显得刻意,少一分又不够自然。

    那一瞬间的温软触感还留在臂弯里,像风里飘过一瓣花,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散得没影了。

    他喉咙发紧,胸口那团火像浇了油,越烧越烈。

    她的视线从他脸上滑过,又落到那只通体雪白的小东西身上。

    她歪着头端详了一会儿,嘴角噙着笑意:“这狐狸还真能长,皮毛亮得跟缎子似的。”

    指尖隔空点了点那双蓝幽幽的眼睛,“瞧这大蓝眼珠子,跟两颗琉璃珠子一样,亮得晃眼。”

    “你可得当心,别让它修成人形,把你的魂儿给勾了去。”

    话落,她喉咙里滚出一串笑声,眼角的余光却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停了一瞬,随即别开脸,轻轻啐了一口。

    腮边不知何时染上了一片薄红。

    “明天起,我就带人过来收拾。”

    她撂下这句话,掀开那道棉布门帘。

    帘子掀起又落下,露出她腰肢扭动的轮廓,一晃眼,人已经消失在门外的光里。

    他站在原地,觉得屋里空气都是烫的。

    转身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仰头灌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抹了把脸,吹灭了油灯,钻进被窝。

    第二天天刚亮,他就睁了眼。

    灶台上的粥还冒着热气,他三口两口扒拉完,又给那只白毛畜生添了食。

    先折去厂里走了一趟,把保卫科那摊活儿交代利索,然后重新跨上自行车,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蹬去。

    今天合作的事得跟那边敲定。

    日头好得很,天蓝得像被水洗过,又透又亮。

    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但不刺骨。

    他从厂大门出来,两条腿交替用力,链条发出细密的咔咔声。

    一路骑到办事处门口,才从车上下来。

    在门卫那小窗口前递了证件,说了要办的事。

    对方打量了他两眼,放行。

    他推门进去,穿过院子,直奔后面那排办公室。

    他干妈魏金菊是这里的主任,这事得跟她面对面聊。

    走到那扇窗前往里一瞧,她正握着话筒说话。

    他收住脚步,没进去,靠在门框边等着。

    她抬头时,檐角的雪水正滴进后颈。

    陈越抿愣在原地。

    那张面孔干净得不像话,像是谁用月光捏出来的,没沾半点人间烟火气。

    可就在他认出她的瞬间——昨天清晨雪地里那个撞了他自行车后座就跑的女人——那双眼睛里的温度骤然抽空,冷得能结冰碴。

    “是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她没回话。

    门轴发出一声涩响,人影已经闪进屋里,只留一扇还在晃动的木门。

    陈越抿攥了攥拳。

    那天的事故明明是她拐弯太急才撞上来的,车筐都变了形,他还没追究责任,这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心里窝着团火,他抬脚也跟了进去。

    魏金菊正系着围裙从里屋出来,一见他,眼角的皱纹立刻堆成了花。”哟,跃民来了!快坐下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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