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嘴角咧到了耳根,连被表扬的主角都没有这般兴奋。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个姓陈的不简单,你们瞧见没有?”
“谁能想到,他竟然藏着这样的故事。”
“这小伙子,怎么从来没跟咱们提起过?”
丁秋楠冲王护士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温和的光:“大概是因为,优秀在他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吧。
天天都在做的事,哪还需要特意拿出来说?”
王护士伸手刮了一下丁秋楠的鼻梁,指腹带着温度。
“你这张嘴,可真会哄人开心。”
她收回手,语气里添了几分过来人的笃定:“丁大夫,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陈大夫现在这一曝光,厂里那些没嫁人的姑娘,怕是得争破脑袋。
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可得早点行动。
毕竟,离得近的人,捞月亮也容易些。”
丁秋楠的脸颊烫得像被炉火烤过,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王姐,你再胡说八道,我真要生气了。
结婚这种事,讲究的是两厢情愿,光凭抢有什么用?”
广播室的窗户半开着,风把桌上稿纸的边缘吹得轻轻翘起。
于海棠坐在麦克风前,麻花辫垂在肩头,刚刚念完三遍全厂通报。
她把稿子翻了个面,指尖在纸面上敲了敲——那个叫陈越抿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她还没见过这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人物。
就在这时,门被叩响了。
厂长办公室的李干事推门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条,递到她面前。
于海棠扫了一眼内容,重新调整麦克风的角度。
很快,轧钢厂各处的喇叭里再次响起她的声音,透过铁皮和墙壁,钻进每一个正在劳作的耳朵。
“各位同志,全体职工,下面播报一则人事任命消息。”
“兹
“现任命原红星轧钢厂保卫处保卫科治安股陈越抿同志,为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科长。”
“同时,兼任红星轧钢厂医务室主治医生。”
# 181
通知张贴了整整七天。
厂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陈越抿坐在那张深色木桌前,手指搭在膝盖上。
桌面被擦得锃亮,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
他耳边一直回荡着某种金属碰撞似的声响——那声音从午饭后就沒停过。
全厂的通报文件已经下发。
那些叮叮当当的提示音,让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声望累积。
等到于海棠放下稿纸,念完那篇任命的最后一个字。
陈越抿脑袋里又冒出那个熟悉的动静——像玻璃珠子掉进铁盆。
“叮!”
“捣毁重大**窝点一处,功德结算八千整!”
整个下午,他耳朵里那个声音几乎没消停过,全是声望到账的提醒。
唯独这个功德类的提示始终没出现过。
他正纳闷呢——明明逮住的那两个家伙分量不轻,怎么会毫无反应。
现在他总算搞懂了。
系统对这种牵扯复杂的案子,会等到案子彻底了结再统一结账。
这几天他一直在消耗功德点,存粮早就见底了。
这回八千多的进账,直接把缺口堵上了。
能抽奖了。
也能下单买东西了。
特别是那些顶级食材——野猪肉吃着香是香,可比起上等的和牛,还是差着一截。
陈越抿眼神飘向窗外,意识早已飞到那排虚拟货架上。
“跃民同志?”
对面的杨厂长把一份文件推到陈越抿面前。
纸页擦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见陈越抿没反应,杨厂长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越抿猛地回过神来。
杨厂长嘴角挂着笑:“签个字吧,跃民同志。
你是一等战斗英雄,进厂这几天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顿了顿,指节敲了敲那份文件,“这段时间我们又做了更详细的背景核查。
社会上打来的电话也不少——战友也好,邻居也好,厂里的同事也好,给你的评价都很高。”
表格摊在面前,陈越抿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那些数字。
行政等级十六,正科级,每月工资一百一十块五毛。
下方还缀着一行小字——轧钢厂医务室医生,工资二十七块五毛。
他在心里默默加了一遍,总额一百三十八元。
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不过二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