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变化。
这几件事她都知道。
陈越抿做那些事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站着,亲眼看见他是怎么处理的。
所以此刻听到通报,她心里头翻涌的不是惊讶,而是另外一种暖融融的东西。
那感觉顺着胸口往上爬,最后在嘴角绽开一个弧度。
旁边三个人就没她这么淡定了。
吴宏军靠在墙边,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广播还没播完的时候他就把缸子放下了。
陈小伟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两条腿岔开,手撑在膝盖上,嘴巴张开又合上,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冯金燕站在档案柜前面,手指还搭在柜门的把手上。
她平时话就少,矜持得很,可这一回,广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往她脑子里钉钉子。
她原以为陈越抿抓到齐卫东那件事,就已经够让人咂舌的了。
可谁知道,在进保卫股之前,这人的履历就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转过脸看了一眼金灿烂,又迅速把目光移开。
眼角那点湿润的光,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医务室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消毒水的气味。
丁秋楠坐在诊桌后面,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处方笺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去。
王护士站在药柜前面,手里的药瓶盖还没拧紧。
广播响起的时候,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丁秋楠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王护士手里的药瓶差点脱手,瓶身与柜子边缘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她们几乎在同一时刻站了起来。
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短促的摩擦声。
王护士三步并作两步跨到丁秋楠身边,两只手伸出去,紧紧攥住丁秋楠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丁秋楠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最后只吐出两个字。
“他……”
王护士用力点头,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她没有说话,握着丁秋楠的手又紧了紧。
两个人的手指绞在一起,像是要把这一刻的震动死死攥住,不让它从指缝间溜走。
脚步声在地面上画出细密的圆圈,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出轻快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