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保命,还得送大医院去。
不过人既然在这睁眼了,咱们医务室就没白开。”
王护士把那块染了黄的抹布丢进水盆里,溅起几点暗红的水花。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巴几乎磕到锁骨上。
谁都知道,要是那工人死在这个破平房里,明天开会时,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就得写进处分报告里。
“以后这医务室的主心骨,就是陈医生你了。”
丁秋楠把注射器一支支 ** 消毒液里,玻璃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侧过脸,目光从睫毛底下飘过来,像只试探着过河的猫,“我给你打下手,你可得抽空教我两手。”
陈越抿把屏风往墙边推了推,遮挡住墙角那罐用了一半的氧气瓶。
他转过身时,丁秋楠已经走到他面前,右手伸出来,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指甲盖透着淡淡的粉色,指节修长,像刚从琴键上抬起来。
“你说过不嫌麻烦的啊。”
她的嘴角往上弯了弯,露出一颗若隐若现的虎牙。
陈越抿伸出小指,勾住她的。
触感凉凉的,像冬天窗玻璃上结的霜。
勾住的瞬间,丁秋楠耳根那一片皮肤迅速泛起红色,像是有人拿毛笔在那蘸了一笔胭脂。
她把视线压低了,盯着地面砖缝里某个不存在的点,“行,那就这么定死了。”
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王姐立在门边,嘴角的弧度像抹了蜜。
“啧……啧啧……”
“瞧瞧,年轻就是好啊——”
“前脚还臊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十根手指头都缠一块儿啦?”
丁秋楠脸上烧得厉害,跺着脚追过去捶王姐的胳膊。
“王姐,您又瞎编排!”
“今儿我可不饶您……”
王姐笑得腰都打颤,手在眼前乱摇。
“编排什么了?姐走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哎哟……哈哈哈别挠了痒死了……”
陈越抿站在几步外,摸了摸鼻尖。
撂下句“我去保卫股看看”
,转身就往外溜。
出了门,脑子里还晃着丁秋楠那副俏生生的眉眼,肩膀以下那截软软的曲线。
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步子轻快地拐进了保卫股办公室。
金灿烂正带着几个人埋头整理卷宗。
桌面上摊着一摞摞纸,冯金燕誊写的早间审讯记录字迹整整齐齐,一眼看过去清爽利落。
“陈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