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报个数字,你去财务科对对账?”
齐科长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人。
“齐科长。”
陈越抿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尺,“你自己选吧。
是自己跟组织交代,还是等我帮你交代?”
值班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
吴宏军站在角落里,额头上全是汗。
陈小伟攥紧了拳头。
煤炉里的火又旺了一些,把墙上映出的人影拉长、扭曲。
齐科长脸上带着一丝茫然和绝望,他四下一看,目光最终落在了审讯记录和铁盒子里的钞票上。
“你……”
他良久,转向陈越抿,声音嘶哑,“陈越抿,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干什么?”
陈越抿手一伸,“金灿烂同志,辛苦您了。”
金灿烂把铁盒子合上,递到陈越抿手里。
陈越抿掂了掂份量,朝着齐科长一笑:“齐科长,这些东西,我都会上交给厂里的保卫处。”
齐科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赵满福被打得满脸青紫,两道血痕从眉骨斜拉到了嘴角。
他躲在齐卫东身后,眼睛里的恨意像是要烧穿地板。
齐卫东一甩手,把他拉到前面,指着那张肿胀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铁块砸在水泥地上:“陈越抿,你给我说清楚。
谁让你动的开除手续?谁同意你动手的?”
陈越抿端着搪瓷缸,抿了一口茶水,嘴角浮出点笑意,眼皮抬了抬:“齐科长,这是替你小舅子 ** 来了?”
齐卫东的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往前迈了一步,桌上玻璃板底下压着的纸张被震得滑了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规矩?厂护卫队招收、清退,归我管。
我是科长。
还有,段云那小子昨晚为什么被你锁了一宿?他说是被栽赃的,你查都没查就上手段,谁给你的胆子?”
陈越抿放下搪瓷缸,缸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行啊,”
他说,随即转向身后几个站得笔直的护卫队员,“把他摁住。”
那几个身影同时动了动靴子。
齐卫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扫过那几张毫无表情的脸:“你疯了吧?谁敢动?”
陈越抿站起身,笑容已经抽干净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别演了,齐卫东。
王富贵一个字都没落下,全撂了。
想看分账账本?我这里有的是。”
他说着,手指在桌面轻叩了两下。
齐卫东的肩膀猛地向后一震,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胡说八道!姓陈的,你这是血口喷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截,喉结上下滚动着。
陈越抿绕过桌子,一步一步朝他逼过来。
皮鞋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齐卫东那张向来板得让人发怵的脸,此刻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
# 正文
齐卫东脸上硬生生扯出一点弧度。
“跃民同志,这事儿肯定有误会。”
“咱们把话说清楚就行。”
“刚才是我脑袋发热,去办公室慢慢聊。”
他瞅见陈越抿不是闹着玩的。
心里开始慌。
盘算着私下塞点东西过去。
把这事儿盖住。
“哦?现在知道脑袋发热了?”
“太迟了。”
陈越抿脚下发力。
眨眼功夫就贴到齐卫东面前。
五指攥住他棉袄领口,腿猛地一扫。
闷响传来。
两百多斤的肉墩子砸在地上。
陈越抿从腰间掏出 ** 。
咔嚓两声扣住他手腕。
齐卫东本以为还能商量。
哪料到对方根本不给他反应的空隙。
想躲身子却不听使唤。
就这么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趴在那儿扭动身子嘶吼:
“陈越抿,你特么诬陷老子!”
“我要找厂长说理!”
陈越抿低头看着他说:
“省省力气吧。”
“王富贵那本账,每笔都记得明明白白。”
“你说自己干净,那就先在这儿等着。”
“去你家翻一圈就清楚了。”
他摆手让人把齐卫东和赵满福一起拖走。
紧接着领着手下赶往齐卫东家。
这家伙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