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科长嗓音变了调。
陈越抿没接话,从桌上拿起那份记录,递给齐科长:“你看看这个。”
齐科长一把抓过去,眼睛在上面扫了几行,脸色就开始发白。
他的手微微发抖,纸张跟着簌簌作响。
“这……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齐科长心里清楚。”
陈越抿又坐回椅子上,“你小舅子自己都交代了,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值班室里有片刻的死寂,只剩下煤炉里火焰燃烧的声音。
齐科长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把那叠纸“啪”
地拍在桌上,声音几乎是在咆哮:“陈越抿!你算什么东西!敢动我的人!”
“我是厂护卫队的股长。”
陈越抿的声音依然平静,“按照厂里的规定,保卫科的人发现 ** 行为,可以先行查处。”
“你——”
“齐科长。”
陈越抿打断了他的话,“我劝你现在冷静一点。”
他的目光越过齐科长的肩膀,看向门外。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齐科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门外,又转回来,声音压低了,却更狠厉:“陈越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你在这个位置上待多久了?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那个股长的任命文件,是谁签的字?”
“是厂长签的。”
陈越抿说。
“那厂长又听谁的?”
齐科长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
陈越抿站起身,走到煤炉边,拿起铁铲拨了拨炉灰。
火星溅出来,落在地上转瞬熄灭。
“齐科长。”
他把铁铲放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记下了。”
齐科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你还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不确定。
陈越抿转过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金灿烂!”
金灿烂早就站在门口了,听到喊声几步跨进来。
她手里拎着一个铁盒子,走到齐科长面前,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沓沓钞票,整齐地码着。
有几张上面还沾着没干透的红药水。
齐科长盯着那些钞票,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这些东西,是在你小舅子床底下找到的。”
陈越抿说,“他交代了钱是从哪儿来的。
齐科长想不想知道?”
“不可能……”
齐科长的嘴唇哆嗦着,“你们这是栽赃……”
“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