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搁在肚皮旁边的绒毛里,然后缓缓合上了眼皮。
“有点意思。”
他嘟囔了一声。
灯绳拉下,房间陷入黑暗。
第二天早上,陈越抿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眼皮撑开的瞬间,他看见一团白色缩在自己心口位置的被面上——那只白狐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上来,整个身体盘成紧密的一圈,鼻尖埋在蓬松的尾巴下面,睡得正沉。
# 文本“喘不过气了,快挪开!”
陈越抿用手肘顶了顶胸口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双竖瞳猛地睁开,发出一阵细碎的呜咽,四条腿一蹬,跳到炕沿边。
座钟的指针已经滑过六点,钟摆还在晃。
他从炕上撑起身,双脚踩进布鞋里。
冷水泼在脸上时,指尖能感到搪瓷盆边沿的冰凉。
毛巾擦过耳后,他又走到案板前,把那块煮透的肉塞进空间里。
翻出一个搪瓷盆,把昨晚剩的肉渣撕成条,堆在盆底。
又倒了半盆水,搁在地上。
那团白色影子凑过去,鼻尖碰了碰水面,开始小口啃肉。
陈越抿自己也切了一块熟肉,靠在灶台边嚼完。
他走过去,双手扣住衣柜边沿,往旁边拖了几寸。
昨晚掏开的那个洞又露了出来。
他想,那畜生要是想走,随时能从这儿钻出去。
这种通人性的东西,不该用绳子拴着。
白狐舔干净盆底的油星,抬头看见那个洞口,踱过去嗅了嗅空气。
随后转身跳回炕上,把身体蜷成一个毛球,闭上了眼。
“啧,倒是会挑地方。”
他嘴里嘟囔着,“知道跟着我能混饱肚子。”
“老实待着。”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
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
路上还有将近一个钟头才到点。
天色灰蒙蒙的,像没洗净的抹布。
零星的雪粒贴着风打转,落在鼻尖上立刻化成水珠。
他蹬得急,车链条发出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真正让他赶着去的,是想看看段云为那 ** 开口了没有。
这种事拖久了没好处,一个晚上过去,他那帮人要是发现人没回来,肯定会想后手。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碎冰在橡胶底下咯吱作响。
车把晃了一下,陈越抿猛地捏紧刹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