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29章
    最后退到角落里,缩起身子,眼睛死死盯着陈越抿,一动不动。

    陈越抿弯腰从渔网里捞起那块肉,手指一使劲撕下来一条,随手丢在地上。

    那团带血的肉块落在狐狸面前,砸出一声闷响。

    “吃吧,”

    他声音里带着点挖苦,“你自己偷来的,怎么着也比别人给的香。”

    折腾了这一通,那点困意早就散了。

    他索性在火炉边蹲下身,歪着头打量那只缩在墙角的畜生。

    白狐凑近那肉条,鼻尖抽动几下,试探着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吞咽声。

    它没停,把那一条啃干净了,抬起头,目光黏在陈越抿手里剩下的部分上。

    那双眼睛里原先绷着的光,松了几分。

    陈越抿又扯了几块丢过去。

    白狐不再犹豫,埋下头大口撕咬,牙齿切断纤维的声响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

    一口气吞下去两斤多,它才停下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他起身去墙角摸了个粗瓷碗,从水缸里舀了小半碗清水,搁在狐狸跟前。

    白狐低头抿了几口,看样子嗓子眼并不怎么干。

    灯泡悬在头顶,昏黄的光把整个屋子的轮廓磨钝了。

    陈越抿蹲在原地,目光在那只狐狸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白色皮毛干干净净的,看不见一丝杂色或尘土,尾巴蓬松得像一团炸开的棉絮,搁在身后微微颤动。

    那双眼睛泛着蓝幽幽的光,像两块嵌进去的冷色石头,鼻尖黑得发亮。

    他心想,这东西跟拿刀子刻出来的似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没味。

    刚把这玩意儿拎起来的时候,他把鼻子凑过去闻过,没有任何腥臊或臭气。

    白狐低下头,舔自己前爪上的伤口。

    舌尖碰到裂开的皮肉时,它的身体猛地一缩,但没有叫出声。

    陈越抿看了几秒,皱了下眉。

    他把手伸进怀里——那里什么也没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指尖触到的是随身的空间夹层。

    他摸出一卷白纱布和一包淡黄色的止血药粉。

    他站起来,朝墙角走了两步。

    白狐立刻把身子朝后缩,脊背抵住墙根,嘴咧开一条缝,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哑的嘶声,像一根铁丝在石头上刮。

    “行啊你,”

    陈越抿停下脚步,嘴里嘟囔着,“管你吃管你喝,到头来跟我龇牙?”

    他蹲下身,把药粉和纱布在膝盖上摊开,动作放得很慢。”真想弄死你,刚才提起来那一摔就够了。”

    白狐的嘶吼声没停,但也没有再后退。

    陈越抿把手往前伸了伸,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带忽然性。”别咬我,给你把脚裹上。”

    指尖触到那片雪白时,皮肤先感知到一阵微凉的柔滑。

    白狐的耳朵弹了一下,脊背绷出弧度。

    陈越抿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几次呼吸的间隔——那动物的警惕没有转化成攻击,他才让掌心重新落下去,顺着皮毛的方向,从脖颈向脊背缓缓推移。

    奇怪的是,那排细密的尖牙没再亮出来。

    也许是那句话起了作用,也许是这温度传递了什么信号。

    陈越抿不确定,但他没有停手。

    他的手指一寸一寸挪动,绕过肋骨的轮廓,最终停在受伤的那条前腿上。

    白狐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陈越抿屏住呼吸,手腕悬着,随时准备后撤——只要那口牙齿咬下来,他得在零点几秒内弹开。

    然而白狐只是仰起脸。

    那双眼睛是湛蓝色的,像冬天结冰的湖面反射出的天光。

    它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目光里没有猎物对猎手的恐惧,反而带着某种接近温和的东西。

    陈越抿愣了一瞬。

    那片蓝色里映出一张脸——他自己的脸。

    那轮廓说不上英俊,至少此刻看起来有些恍惚。

    一人一狐对望了几秒。

    他险些忘了自己在干什么。

    棉签捏在指间,他垂下眼帘,翻起狐狸爪子上的绒毛。

    粉色的肉垫 ** 裂着一道口子,两侧的皮毛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拧开止血药的瓶盖,把细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表面,然后用纱布缠绕了三圈,最后用细线扎紧结头。

    白狐整个过程中都没有挣扎。

    它安静地蹲坐着,那双蓝眼睛始终跟随着他的手,先前那种随时要扑咬的姿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消散了。

    陈越抿把白狐托起来,放到炕头的毯子上。

    那动物顺势卧倒,把身体蜷成一个毛茸茸的圆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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