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陈越抿身上那套保卫警服,几个人都愣住了。
张桂芬挺直了腰板,把陈越抿的工作安排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语气里满是得意。
一向不爱笑、脸上绷得紧紧的陈金顺,这会儿嘴角也松动了,露出几丝笑意。
他连着说了几声“好”
,又低声补了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
哥哥陈跃文站在那儿,心里头高兴归高兴,可更多的是说不出的酸涩。
甚至,还掺杂着几分嫉妒。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弟弟能这么受领导看重。
想想自己寒窗苦读那么多年,今年才刚熬到从助教转成讲师,不由得一阵感慨,嘴里有点发苦。
嫂子刘亚楠站在灯影里,暗暗打量了一眼陈越抿。
那小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得意劲儿,跟她记忆里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锅盖砸地的声响在深夜里炸开,陈越抿猛地睁开眼。
眼皮还黏着睡意,身体却先一步弹了起来——他伸手拽了下灯绳,昏黄的光晃得他眯起眼。
铁锅歪在灶台上,盖子滚到脚边,还在微微颤动。
案板上少了一角肉,断面处还渗着油光,仿佛被什么东西叼走了。
他脑海里冒出个念头:“**,偷我肉?”
翻身下炕的动作几乎本能,双脚落地时已清醒了大半。
他一把拉开那扇老旧的衣柜门,木板与砖墙之间发出吱呀的 ** 。
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昨晚上明明用砖块把墙洞堵严实了,可现在,几块砖歪歪扭扭地松脱,露出一个巴掌大的缺口。
冷风从那儿灌进来,带着些许尘土味。
白影的轮廓还在脑子里晃,他咬咬牙,抬脚踹向那堆松动的砖块。
碎砖哗啦散了一地,缺口扩大,他矮身钻了过去。
墙角堆着半袋子豆渣,屋里弥漫着干涩的霉味。
前方,那道白影刚从门缝里挤出去,身形不大,动作却意外地敏捷。
“带着肉还能跑这么快?”
陈越抿心一沉,拔腿就追。
冲过门槛时,他瞥见那白影已经到了院子 ** 。
他没犹豫,几步冲到窗户前,两臂撑住窗沿,一个纵身翻了出去,落地时膝盖微弯,卸掉了冲击力。
月光洒在院子里,空气中浮着露水的气息。
那道白影就站在他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毛茸茸的尾巴拖在地上,嘴里还衔着他那半块肉。
陈越抿绷紧身子,屏住呼吸,盯着它。
院子里很静,只听得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远处某只狗突然叫了一声又停下的回响。
那畜生回头瞅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某种近乎人类的好奇,随即转身,朝着院墙根下跑去。
陈越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脚掌猛地蹬地,那道身影骤然加速,直奔大门旁那棵海棠树。
树干被爪子扣住,蹭蹭几下攀了上去。
眼看就要够到房檐。
陈越抿的脚跟紧随其后,同样落在瓦片上。
他没停步,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系统空间里那卷渔网瞬间到了手里,手腕一抖,网子甩了出去。
前方那道白影以为上了房顶就能逃掉,紧绷的身体刚松开一点,正要朝对面屋檐跃起。
渔网从天而降,哗啦一声兜头罩下,把那团白色整个裹住。
陈越抿几步跨过去,伸手一提网绳。
渔网拎到眼前,他才看清,里面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一只狐狸。
身子大概一米长,皮毛白得没一丝杂色,蓝眼珠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头,漂亮得不像话。
那东西此刻蜷着身子,弓起腰,嘴咧开,尖牙露出,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嘶叫。
他伸出一只手探过去。
白狐一口咬来,落了个空。
“啧,吃了我的肉,脾气倒不小。”
陈越抿把网口收紧,整个提起来。
低头再看,才发现这狐狸右边后脚上有一道伤口,肉翻着,血淋淋的,像是被什么铁夹子咬过。
难怪跑得慢,原来身上带着伤。
看这白狐模样确实稀罕,他提着网子转身下了房顶,把它带进屋里。
先找了块砖头把墙角的缺口堵上,又把木柜推过去抵住。
做完这些,他才解开网口,把那只白狐放出来。
狐狸一落地就开始满屋乱窜。
从墙角跑到窗台,又从桌底钻到门边,转了好几圈,始终找不到能钻出去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