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瞥见陈越抿跨进来,也就安静了那么一眨眼的工夫,扭过头瞄了他一下,随即该甩牌的甩牌,该灌酒的灌酒,完全当他不存在。
这些护卫队的成员说白了就是临时工,连正式编制都没有。
全是从附近街道招来的闲散年轻汉子,前两年轧钢厂扩建缺人手,就把他们收编进来应付活儿。
按理说,看见穿制服的长官进来,这帮人也该收敛些才对,毕竟那是管他们饭碗的人。
可这帮家伙偏不,连正眼都没给他。
刘正飞看自家人一点面子都不给,脸上挂不住,赶紧开口压场子:“我说哥几个,先歇歇手!”
# 屋外刚有人喊了句“陈股长来了”
,整个屋子顿时像被掐住喉咙的鸡,半点声响都没了。
等了好一会儿,最里头的铺位上炸开一声粗嗓门:“刘正飞 ** 算什么东西?也配替人张罗?老子没开口,你倒先喘上了!”
“都他妈给我闭嘴,吵着老子睡觉了,滚!”
周围哄笑声炸开。
那个叫刘正飞的人影缩在门口,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敢接话。
陈越抿踩着地上的瓜子壳走进去,声音不高不低:“谁说的?”
最里面那张铺位上,一个男人慢悠悠坐起来。
头皮刮得锃亮,泛着青光,看着二十五六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别惹我”
的劲头。
“我说的,怎么着?”
他歪着脑袋,嘴角往上扯了扯。
陈越抿盯着他:“你值班时间睡觉?”
“我就睡,你能拿我怎样?”
那人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重新倒下去,后脑勺对着外面。
周围又是一阵低笑。
陈越抿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门。
笑声更大了,有人在里头吹起了口哨。
屋檐下摆着一口大水缸。
缸里的水表面结了一层冰,大概有一指厚。
陈越抿握着拳头,对着冰面砸下去——“咔嚓”
一声,冰块裂开,碎渣溅到地上。
他捞起旁边那只白铁皮桶,沉进水缸里,装了满满一桶。
水从桶沿溢出来,打湿了鞋面。
他提着桶折回屋里。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他走进最里面。
他伸手扯开那条沾满油渍的被子,桶身倾斜——冰水哗地一声全浇了下去。
被子掀开的声响刚落下,那人的眼皮还故意紧着,假装自己睡死了。
一桶冰水兜头浇下,冷得骨头缝都发疼。
这 ** 惨叫出声,整个人像弹簧似的蹦了起来。
他身上就一件汗衫加条短裤,湿透了贴在皮肤上,跟直接栽进冰窟窿没两样。
脏话还没从嗓子眼挤出来,陈越抿已经伸手攥住他后颈的皮肉。
那个光头壮汉少说一百八十斤,可陈越抿手腕一翻,竟像拎只小鸡仔一样把人提离了地面。
大通铺上刚才还在嘻哈打闹的那群人,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了。
他们手忙脚乱地往脚上套鞋,动作慌得像身后有火烧眉毛。
“ ** 放开我!”
光头壮汉嘶吼着扭动身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我是赵满福!我姐夫齐卫东, ** 找死是不是!”
陈越抿没搭理他半句。
拧着这家伙的胳膊往外走,几步就跨到水缸边上,直接把那颗光头往水里一塞。
那水缸齐腰深,少说一米五,赵满福一头扎下去,冰水没过他的膝盖,整个人像个倒栽葱似的插在里面。
跟在后面跑出来的护卫队成员吓得腿都软了,脸色白得像纸。
水缸里传来噗啦噗啦的扑腾声,冰水顺着鼻腔灌进去,又呛进气管。
等那动静渐渐弱下去,直到赵满福的身体不再挣扎,陈越抿才揪着他的后领把人扯出来。
也不管这货是死是活,拽住他一条小腿就往值班室前的水泥地拖。
赵满福像头死猪一样被扔在地上,后脑勺磕出沉闷的声响。
陈越抿抬脚踩上他的胸口。
那一下踩下去,赵满福嘴里喷出一道水柱,紧接着剧烈地咳起来,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哑声响。
这口气,总算是续上了。
陈越抿的手掌攥紧了那件汗衫领子,布料在指间拧成皱巴巴的一团。
他猛地一提,赵满福整个人被拽得双脚离地,脖颈处的布料勒进肉里,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