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陈越抿站起来,走到药品柜前,拉开玻璃门看了看里头的摆放,又问,“咱们这儿常用的药有哪些?急救设备全不全?”
王护士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哟,一来就干活,还真是当过兵的人。
来来来,我给你讲讲。”
她走到柜子前,指着里头的东西一一道来,“这个是绷带,这个是红药水,抗生素有几盒但不多,上次要的手术缝合线还没到货……”
陈越抿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扫到丁秋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窗边的椅子上,翻开一本医学杂志,指腹慢慢划过书页,看得入了神。
阳光落在她头发上,麻花辫的辫梢微微翘起,有一股说不出的安静劲儿。
王护士还在絮絮叨叨地介绍情况,陈越抿收回视线,专心听她说。
窗外的厂区传来机器的轰鸣声,沉闷而持续,像这座工厂的心跳。
医务室的门被推开时,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稳住。
那个瘦高个儿走进来,肩膀上还挂着早春飘进来的柳絮。
“你好,欢迎。”
说话的是王护士,嗓门亮得能震碎玻璃。
她正蹲在地上擦药柜底层的灰,听见动静直起腰,目光落在来人脸上就再没移开过。
丁秋楠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书翻到一半。
指尖朝上捻着书页边缘,那一小块皮肤在窗边斜照的阳光下透出几乎透明的质感。
五根手指收拢时,骨节微微凸起又平复下去,像是白色细瓷上压出的淡淡棱线。
陈越抿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他在心里掂量着,这双手要是搁在琴键上,大概能从低音区一路滑到高音区都不带磕绊的。
唐主任跟在后面进来,清了清嗓子,把陈越抿的职务安排交代了一遍。
说是厂里临时调整,保卫科和医务室两边都缺人,暂时得两头跑着。
丁秋楠合上书,抬头和旁边的王护士交换了个眼神。
医务室拢共就三间屋,药柜、诊断床、两张桌子,一个人值白班都绰绰有余,两个人挤在这儿反倒显得桌子腿挨着桌子腿。
唐主任又聊了几句天气,说今年开春倒春寒厉害,转身推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