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墙的状况让他皱了皱眉——墙皮大片脱落,露出灰扑扑的砖缝,有些缝隙里连石灰都掉光了,冷风顺着口子往里灌,带着一股子阴凉的湿气。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
难怪刚躺下时总觉得屋里阴嗖嗖的,明明房间不大,炕也烧得挺热,可那股子冷意时不时就钻进被窝里来。
他一度怀疑这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伸手推了推那几块露出来的砖。
动了。
他加了些力道,手掌猛地一送。
哐当。
七八块砖齐刷刷掉了下去,砸在对面的地面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
墙上顿时裂开一个黑黢黢的大洞,像一张嘴,空洞地望着他。
陈越抿愣了愣,嘀咕了一句:“这房子也忒不结实……”
他转身从桌上抄起煤油灯,拧亮灯芯,举到洞口前。
昏黄的光线探进去,照亮了里面的一片空间。
那是一间空房间。
宽大,纵深很深,像是一间被遗忘了很久的屋子。
空气中浮着淡薄的豆腥气,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潮湿的角落里缓慢发酵。
煤油灯的光晕撑不开太远,影影绰绰地贴在墙壁上。
陈越抿从系统商城里取出一把手电,光束切开黑暗的瞬间,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七**鼠顺着墙根消失了。
他握着电筒转了一圈。
墙壁上刷着一行红色标语——“农业要大上,服务要跟上”
。
地上的豆渣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痕迹,聚成圈状,渗进了砖缝里。
这间屋子看起来是由几间 ** 的房间打通而成,变成了一个粗糙的仓库。
这画面让他心里冒出一股说不出的好奇。
反正也睡不着,他直接伸出手,把那面墙上几块松动的青砖一块块拆了下来。
缺口足够大之后,他整个人侧身钻了进去。
进去之后,光线立马变了。
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灯绳,用力一拉——灯泡亮了,照亮了整个空间。
几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被突如其来的光线惊着,吱吱叫着从窗户口窜了出去,尾巴拖过窗台。
陈越抿走近窗户,低头一看。
窗台上放着几份供销社的封条,纸已经泛黄,印着的小字写的是“南锣鼓巷供销社”
。
他明白了。
这地方从前是供销社堆豆渣的仓库。
豆渣堆放时间久了,酸腐物质渗进墙体,把砖都腐蚀了,这才让墙变得松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靠墙的地面,果然有一圈颜色发暗的圆形印痕,那是常年积压留下的印记。
他推开仓库的门,走出去。
外面是个小院子,大约五六十平米。
地面光秃秃的,铺着一层石板,角落还残留着一些堆放杂物的痕迹。
院墙是两米高的青砖墙,顶上架着一圈锈蚀的电网,看着是防贼用的。
院子的大门从外面被锁着,铁锁上盖着厚厚一层灰。
陈越抿三两下爬上屋顶,借着月色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小院是从隔壁一座四合院隔出来的,属于最前面的倒座房部分。
大门开在倒座房的左边,和那座四合院的主体隔得很远,几乎不相干。
# 重生之我在四合院
隔壁那条胡同里,陈越抿刚从房顶上跳下来。
落脚时震起一小片灰尘,他拍了拍手上的土,抬头打量起眼前这排屋子。
青砖灰瓦,院子格局方正,若是能盘下来做个安静的小院,倒真是闹市里难得的一块清净地。
只是那门上的牌子还挂着供销社的字样,也不知道如今还使不使唤。
墙根底下堆着些豆渣,已经发黑发硬,踩上去像踩在干泥块上。
看样子有些日子没人往这儿搬东西了。
陈越抿心想,得了空得去街道办问问,兴许还能捡个便宜。
周一早上,天就没给过好脸色。
云层压得低,灰蒙蒙的,风刮过来像刀子往脸上削。
陈越抿从被窝里爬起来,在院子水管那儿拧开水龙头,冰水激得他龇了龇牙。
擦了把脸回屋,把昨晚剩下那五斤烤野猪肉热了热,就着一壶白水,吃得满嘴油光。
吃饱喝足,他从床头抓起那个磨得有些发白的军挎包,往里头塞了两样东西——报道分配证,还有两包大前门。
帽子是以前部队发的,棉布厚实,扣在脑袋上把耳朵都捂严实了。
脚上蹬了双新皮鞋,皮面亮得能照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