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管管你了,省得整天光盯着我。”
陈月晴破涕为笑,抬手捶了他后背一下。
棉衣发出闷响。
# 屋梁上传来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木头。
他猛地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侧耳捕捉那个动静。
“你个混账东西!”
“你倒有理了?”
“我谈的那几个对象,连人都没见着,全让你搅黄了!”
“谁害的谁,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胸腔里堵着一团闷气。
声音压得很低:“姐,是我拖累你了。”
她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在暗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瞧你这副模样!”
“后来我跟他们都见了一面,一个比一个歪瓜裂枣。”
“没一个能入眼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你这要求够高的。”
“那是自然。”
她的语气里带着股傲气,“要找就照我们家跃民的标准来。”
“那你怕是得一个人过到老了。”
她笑着伸手,指腹狠狠拧了他胳膊两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站起来差不多到他下巴的位置,身形匀称,该有的曲线都有,脑后扎着一束干净利落的马尾。
搁在十几年后,活脱脱一个让男人移不开眼的存在。
按理说,这样的条件,媒婆门槛都能踏破。
但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她至今没把自己嫁出去。
两人又扯了些闲话。
直到夜色浓得化不开,她才起身回了自己屋。
门板合上后,他却再也闭不上眼睛。
后背贴着凉席翻来覆去,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拼命去抓那些模糊的影子,却什么都捞不着。
视线钉在头顶那根黢黑的横梁上,胸口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细碎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吱吱,吱吱。
他屏住呼吸,爬起身,把手掌拢在耳后。
深夜,衣柜方向突然传来细微声响。
自从服了那枚淬体丹,陈越抿的听觉变得格外敏锐。
即便是一根针落地的动静,在他耳中也清晰可辨。
他起初以为是老鼠作祟,翻身下了床,拉开柜门扫了一眼——里面干干净净,连一块布料都没多出来。
可那吱吱声又响了。
他贴着柜板侧耳去听,声音并非来自柜内,而是从柜子背后透出来的。
这让他犯了嘀咕:柜子后面不就是墙吗?墙那边还能有什么?
好奇心上来,他干脆一把搂住柜身,轻轻松松就把那实木大衣柜挪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