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大妈这才站起身,慢悠悠地把门拉开。
“哎呦,是跃民啊,赶紧进来坐!”
她脸上的笑容堆得厚实,声音里带着那么一点刻意的惊讶,好像完全不知道陈越抿会来似的。
陈越抿嘴角的弧度几乎扯到了耳根,那模样比捡了钱还高兴。
他站在阎阜贵家门口,脸上堆着笑,一副熟络做派。
“今儿不是打了头野猪嘛,收拾起来费工夫,拖到现在才弄完,”
陈越抿嗓音里带着忙碌后的松弛,“顺手给你们带点过来尝尝。”
话音刚落,他从随身提着的布袋里抽出一条野猪肉。
肉条泛着鲜亮的油光,能看见白色的脂肪夹在红肉之间,层次分明。
阎阜贵的眼珠子一下子粘了上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哎哟,这分量可不小啊!”
他嘴里啧啧有声,两只手已经伸过去接了,“你看这肥瘦搭配得多匀称,一看就是好肉!”
肉条到手,阎阜贵掂了掂分量,指腹摁过肉面,触感紧实弹润。
院子里其他住户之前给陈越抿送过东西,阎阜贵当然看在眼里。
可他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整座四合院里抠门抠得最狠的那一个。
要他往外掏东西?想都别想。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
他每个月三十来块钱的工资,要撑起一家老小的嚼用,全靠死守这条规矩过日子。
陈越抿对这位邻居的脾性再清楚不过,压根没指望从他手里得到什么回礼。
毕竟人家的抠门已经炼成了艺术——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嗑瓜子都要按人头数着分;家里那台收音机,怕别人把按钮拧坏了,一辈子只准播一个频道。
“行,你们歇着吧,”
陈越抿懒得再多待,“我还得去别家走走,把剩下的肉都分了。”
几句客套话抛下,他转身走了。
叮——
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提示音,是声望值到账的声响。
阎阜贵虽然一毛钱的回礼都没给,但这并不妨碍声望照样进账。
门板合上。
阎阜贵把那块肉条捧到灯底下,翻来覆去地看,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嘿,真不赖!”
他咂了咂嘴,“这小子倒还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