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子里头,叁大妈耳朵尖,听见了点动静,像是谁在底下嘟囔。
她转过脸,眼神跟刀子似的剜了下阎解放。
“陈越抿这个挨千刀的,害得咱们一大家子连口晚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这话撂下,剩下的就是沉默。
只有远处谁家锅碗瓢盆的响声传过来。
刘家大屋,饭桌上摆着一小碟葱炒蛋,旁边搁着一杯散装的白酒。
刘海中坐在那儿,脸阴沉得像块铁。
他夹一筷子鸡蛋,送到嘴里嚼两下,再端起酒杯抿一口,动作机械,像是例行公事。
他旁边,刘光天和他妈手里攥着窝头,一口咸菜一口杂粮。
刘光天的眼神总往那碟油亮亮的炒鸡蛋上瞟,筷子在手里捏了又松,终究没敢伸过去。
他扭头冲他妈使了个眼色,他妈直接把粥碗端起来挡住脸,假装没看见。
门帘一掀,刘光福风风火火冲进来,嗓子眼嚷嚷:“妈,饿得前胸贴后背,晚上吃啥?”
话音刚落,他瞅见桌上那点东西,脸一下垮了:“啊?又是咸菜啃窝头?”
他声音拔高:“人家陈家那边吃的可是肉,咱们家就这玩意儿?”
“不行,妈,您得给我炒俩鸡蛋!”
刘海中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木头桌面发出沉闷一响。
他抬手指着刘光福,嗓门炸开:“你个小兔崽子!”
“你妈喊了你半天让你滚回来吃饭,你耳朵塞驴毛了?”
刘光福梗着脖子不服气:“怎么就喊了半天?明明就叫了一声!”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眼里头火苗子往外窜。
他手往腰间一摸,刷地一下抽出了皮带,抓住带铁环的那一头甩了过去。
皮带带着呼啸声抽下去,刘光福躲慢了半拍,啪地一声,结结实实打在脸上。
顿时,一道红印子鼓起来, ** 辣的疼。
刘光福哇的一声哭开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刘海中胸膛起伏,没消气,还在吼:“哭!哭什么哭!”
“再他妈鬼嚎,老子抽死你!”
皮带落下的声音闷得像砸在棉花包上,每一下都带起一阵尖锐的风啸。
刘光福的哭嚎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穿透了院墙,震得三个院子的瓦片都在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