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常说父慈子孝,感情这东西都是彼此给的,当爹妈的自个儿也不例外。
陈越抿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一座门楼略显破败的院子前。
这就是那条四合院的入口了。
门口空地上,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正带着两个小女孩滚铁环。
男孩正是这院子里赫赫有名的“盗圣”
棒梗,那两个女孩是贾张氏嘴里常念叨的“赔钱货”
——小当和槐花。
陈越抿看过电视剧,一瞧见这小子就憋了一肚子火。
虽说棒梗还是个孩子,可骨子里坏透了,活脱脱一条白眼狼。
陈越抿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只斜了一眼,便径直走进前院。
电视剧里,前院住的是叁大爷一家。
陈越抿刚跨进门槛,就看见一个男人蹲在院子里擦洗自行车。
那人鼻梁上架着副眼镜,镜腿缠了一圈医用胶布,身形清瘦——正是叁大爷阎阜贵。
他家门口的石桌上搁着一盆迎春花,枝干弯来扭去,修剪得颇有些讲究。
花骨朵已经冒出头来,看样子到了年关那几日大概就能开了。
迎春花这东西,皮实,冻不死。
眼下离真正的数九寒天还差着一段日子。
阎阜贵把那几盆花搬到了院门口,倒不是为了防冻,纯属是想让人瞅瞅他养的花有多精神。
这老头脑子里那点弯弯绕绕,住久了的人都门儿清。
陈越抿站在两步外,视线落在那黄灿灿的花瓣上,还没挪开眼。
阎阜贵觉得后背有人影晃了一下,他扭头,先看见一张年轻的脸,五官周正,剃着板寸。
紧接着,目光就粘在来人手里那几个沉甸甸的网兜上了——肉块、瓶装酒,鼓鼓囊囊的,分量不轻。
他心里先入为主地琢磨,怕不是来找自己托关系办事的。
可再一瞧那张脸,他猛地一拍大腿,嗓门跟着提了起来:“哟!这不是老陈家的二小子吗?你这是……打部队上回来了?”
阎阜贵把那小伙子从上到下扫了个来回,眼珠子最后又落回那几兜子东西上,嘴角的皱纹堆了起来。
“回来了,三大爷。”
陈越抿冲他点了下头,嘴皮子挺活泛,“您这是添了辆新车啊?”
他把话头往旁边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上递了过去。
阎阜贵愣了一下,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这小子,以前碰见自己跟没看见似的,今儿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开口就叫三大爷不说,还会寒暄了?他清了清嗓子,也客套了一句:“唉,家里人口多,上班下班的,没个车不方便。”
正说着,屋里门帘一掀,走出来俩人。
打头的一个,是个小媳妇模样的女人。
腰身细,脸盘也端正,手里攥着一棵大白菜,看样子是打算蹲门口择菜。
她冷不丁瞧见陈越抿正瞅着自己,脸一热,赶紧别开了目光。
这是阎解成的媳妇,叫于丽。
陈越抿走那会儿,阎解成还是个光棍,这媳妇他没见过。
于丽瞅见院里杵着个陌生人,个头高,模样又好,耳根子悄悄就红了。
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矮个女人,是阎阜贵的老伴,院里人都喊三大妈。
“三大妈,您吃了没?”
陈越抿随口问了一句。
三大妈认出是谁以后,脸上的笑僵了僵,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像是见了不敢惹的主儿,只能把嘴皮子扯出个弧度,应付着说:“我说院里咋这么热闹,原来是跃民回来了。”
“你带这么多东西,是退伍了?”
声音从左手边传来。
陈越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嗯,回来了。”
三妈手上捏着白菜叶子,眼皮抬起来,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那工作分了吧?”
“还没。”
他随口应了一声,语调很淡。
三妈“哦”
了一声,嘴角却往上提了提。
哪能那么顺当。
她心里想着,像阎解成不也还在满大街找零活儿干吗。
陈越抿侧过头,瞥见于丽的背影。
棉袄裹得厚实,腰身却还是看得分明。
“三妈,这是解成娶的?”
他语气轻飘飘的。
三妈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收紧,含糊地“嗯”
了一声。
“那小子眼光不赖,找了这么好看的。”
陈越抿笑着补了一句。
三妈把菜叶子朝盆里一丢,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