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法不快,但每一下都稳得很,像是做过无数回。
等针扎完了,他伸手从背包底层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瓶身冰凉,贴着掌心。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那几张脸。
“我把话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得实,“这位老人家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
他晃了晃手里的瓷瓶。
“这是我家里祖传的方子做出来的丸药。
吃了,情况可能会好转,也可能会更糟,我不敢给你们打包票。”
他顿了顿。
“但如果不吃,我实话告诉你们,他恐怕撑不到这趟列车靠站。”
“你们拿个主意。”
话音刚落,包厢里像被人按住了开关。
刚才好不容易松下去的那口气,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几个体格壮实的男人,肩膀绷得死紧,牙齿咬得咯吱响,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那只瓷瓶,像是在盯着一把开过刃的刀。
# 空气凝滞成一堵无形的墙。
陈越抿能感觉到自己太阳穴的跳动声,那节奏快得像是有人在那里擂鼓。
目光扫过面前几张面孔,每张脸上都写着同样的犹豫。
没有人愿意先开口。
倘若老人真因为陈越抿拿出的药出了什么意外,这个责任谁能扛得住?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每个人的喉咙里。
过了约莫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最后面站着的一个穿绿军装的中年汉子打破了僵局:“让他喂,天塌下来我顶着!”
陈越抿转头吩咐旁边的人端半碗温水来。
他拔掉小瓷瓶上红布裹着的塞子,左手微微倾斜瓶口,右手掌摊开接住落下的东西。
一块比大拇指指甲略小的黄色药丸稳稳躺在他掌心。
没敢用整颗。
这枚大还丹药力太猛,陈越抿担心老人的身子骨扛不住。
他只取了半块,将那半枚药丸丢进装了温水的碗里。
碗轻轻晃动了几下,药丸在水中快速化开,没有留下一丁点残渣。
紧接着,一阵草木混合着清泉的气息在房间里炸开。
原本紧绷着神经的人们闻到这股味道,肩膀不自觉地往下松了松,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陈越抿示意身旁的人端着碗,一勺一勺喂到老人唇边。
他同时拿起一根毫针,在那只布满皱纹的手背、手腕内侧、还有颈窝附近几处位置刺了进去。
不多时,老人额头上拧成一团的皱纹开始平复。
皮肤下透出的灰败颜色有了好转,两颊隐隐浮起一层血色。
一声长长的呼气声从老人嘴里传来,像是把胸腔里积了几年的东西全排了出来。
老人的眼皮抖动着,慢慢撑开一条缝。
“首长!”
屋里同时响起好几道变了调的呼喊。
就在同一时刻,陈越抿脑中响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救助重要人物成功,获取功德值五千点,声望增加三百点。”
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
五千点功德?
三百点声望?
他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头。
老人终于睁开眼,周围的人立刻挤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着。
陈越抿趁着这阵混乱,悄悄吸了口气,把心里的紧张按了下去。
“好了好了,我没事,你们都让开点。”
老人挥了挥手,“别挡着医生。”
那颗药丸吞下去之后,他自己都觉得骨头轻了几分,说话的声音也比往常洪亮。
众人听他这么说,才慢慢散开。
老人的目光落在陈越抿脸上,停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年轻人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手上本事却不小。
嘴角一弯,露出几分赞许。
“小同志,我这把老骨头今天还走不了吧?”
陈越抿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指尖感受着那股不太均匀的跳动,沉吟片刻才开口:“暂时没事了,但您这身子,往后的日子得仔细养着。
吃的得清淡,住的地方也要安静些。
到了这个岁数,加上血压高,冠状动脉又窄得厉害,稍不留神就容易出大事。”
老人听了这话,仰头笑起来:“哈哈哈,我那几个保健医生也是这么说的。
刚才听说我隔壁那家伙被人按了遥控器,这血压噌地一下就上去了。
老了老了,不中用,尽给人添麻烦。
小友,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