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盖子掀开一点,能看见白米饭,几块红烧肉堆在一边,旁边还有几片煮得发软的白菜梗。

    那股油香和酱香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他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本来想摆手说不用的,可那股味道实在太要命了。

    胃里像是被人捏了一把,饿得他嗓子发干。

    “金同志,这饭多少钱?我给你。”

    他伸手去摸口袋。

    金灿烂摆了摆手,笑得眼睛弯成两道弧线,连声说不用不用。

    陈越抿看她推得干脆,也不好再硬塞钱过去,只得坐下了。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一个端着饭盒,一个端着搪瓷缸子,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金灿烂说她在铁道部队待过几年,退伍之后分配工作,报到的地方叫红星轧钢厂。

    陈越抿一听,筷子顿了一下——巧了,他也是去那里报到。

    那厂子大得吓人,职工加起来上万号人。

    厂区里不光有车间和办公楼,还自己办了学校、医院、澡堂子、百货商店,样样齐全。

    甚至专门铺了一条运货的铁轨,机车可以直接开进厂里。

    听说陈越抿是要去医务室报到的时候,金灿烂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眉毛抬了抬,像是有点意外。

    她没开口问,但眼神里的疑惑已经摆在那儿了。

    陈越抿看出来了,主动补了一句:工作这种事情,不分高下贵贱。

    再说轧钢厂这地方,工人成天跟铁块子、机器打交道,磕着碰着是家常便饭,医务室缺人得很。

    火车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在耳边回荡,他坐在这节车厢的角落,手边堆着几本医学期刊。

    这个地方能让他的专业技能发挥到极致,他心里清楚得很。

    话音落下后,对面的金灿烂果然没再追问。

    她垂下眼睫,心里头对这个男人又多了一层敬意。

    “叮!来自金灿烂的声望+1”

    那个声音又从脑子里蹦出来,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

    陈越抿握着筷子的手指僵了一瞬——这玩意儿也能触发?

    他把金灿烂端来的那份红烧肉饭扒拉进嘴里,米饭粒粒分明,肉块炖得软烂。

    可肚子还是空荡荡的,胃像是被人掏了个窟窿,越吃越饿。

    一个念头冒上来:是不是跟那个系统有关?

    当着金灿烂的面,他不好再继续往嘴里塞东西。

    找了个去厕所的由头,他侧身挤过过道,脚步一转,拐进了餐车。

    饭点早就过了,车厢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影,穿着制服围在桌边,筷子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越抿要了两份红烧肉饭,端着搪瓷缸子坐到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飞速后退的田野。

    他低下头,扒饭的动作又快又狠。

    餐车里的员工认出他了——下午抓特务那事儿传得飞快,那双眼睛都往他这边瞟。

    打菜的时候,勺子里多舀了几勺米饭,堆得冒了尖。

    他们以为这两份饭有一份是给别人带的。

    躲在灶台后面偷偷瞧着的几个职工看见,陈越抿把两份饭全吃完了。

    碗底刮得干干净净,连油花都没剩下。

    这饭量,三个壮汉凑一块儿也未必能干掉。

    可他们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人家那身手,能打能拼,多吃点不是理所当然嘛。

    两份饭下肚,他又灌了一缸子热茶,茶水顺着喉咙淌进胃里,才勉强觉着肚子不那么空了。

    三分饱,顶多就是这个数。

    远处那几个职工的窃窃私语飘进耳朵,他没再过去加菜。

    也罢,列车广播里已经在报站名了。

    等下了车,随便找家馆子,好好补一顿。

    餐车里的碗筷还在晃动,陈越抿盯着见底的盘子,胃里仍然觉得空落落的。

    往常一顿饭的量足够撑到天黑,今天却像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指尖擦过嘴角的油渍时,他忽然捕捉到一个念头:那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是不是在偷走他吃下去的热量?要是这样,光啃馒头可不够,必须得顿顿有肉有蛋,得把营养补上去。

    思绪还在转悠,一阵杂乱脚步声从车厢入口涌进来。

    拎着行李的乘客面色发白,小腿撞上座椅边缘也顾不上喊疼,嘴里只重复着同一句话:“有 ** ,快跑!”

    几个穿制服的铁警从走廊那头冲过来,手臂张开成栅栏,把人流往反方向推。

    陈越抿认出其中一张脸,正是刚才一起按过特务的铁警。

    他伸手把人拦下,压低声音问了几句。

    铁警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喘着粗气说,审讯时那个被捕的家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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