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像机器一样。
包厢里没人说话。
只有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和陈越抿偶尔调整针尖角度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他右手背上有道旧疤,从虎口延伸到腕骨,此刻在用力时微微发白。
门外的风钻进来,吹得老人头发动了一下。
陈越抿的手停在半空,等着列车过了那个弯道,才继续下针。
“心率稳下来了。”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安静的包厢里。
戴眼镜的男人长出了一口气,后背倚在车厢壁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老人脸上的涨红正在退去,呼吸渐渐平稳。
汗还在流,但不像刚才那样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他慢慢睁开眼,看着陈越抿。
“谢谢。”
陈越抿摇摇头,手指还在老人腕上搭着脉。
脉搏的跳动从急促变得缓和,像一条被堵住的溪流终于找到了出路。
窗外,列车开始减速,远处的站台渐渐清晰起来。
铁轨的接头开始一截一截地响。
那枚从抽奖盒里落进掌心的药丸,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指间。
说明书上写得清楚,这东西,遇上真正要命的关口,能拽人一条命回来。
陈越抿原本盘算着,这么好的物件,得给自己留着。
可眼前这位老人家,呼吸已经浅得像水面上的泡沫,随时会碎掉。
要是就这么放着不管,别说火车到站,能不能撑过下一个隧道都难说。
救人一命,总归比藏着掖着强。
急性心梗这种东西,光靠几根银针戳来戳去,根本不够用。
他刚才把人支开,说让他们去拿包,不过是想找个由头,给自己留个转身的余地。
那些大还丹的来历,没必要让旁人看清。
背包很快被递了回来。
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剩下的就是他行当里的零碎——镊子、棉球、一盏小酒精灯、听诊器,还有一个磨得发亮的针灸包。
他拧开酒精灯的盖子,划了根火柴。
火苗舔上来的时候,他抽出一根毫针,在火焰上慢慢过了一遍,直到针身微微发烫。
然后,他捏住老人的拇指,轻轻扎了下去。
一滴暗色的血珠子,从针眼处渗出来。
十根手指,他挨个儿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