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里外外正在清人,可没人敢碰那个盒子,因为谁也不知道怎么拆那种计时器。
“没人懂?”
陈越抿皱了下眉。
“连看一眼都发怵。”
铁警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试探,“您是从前线上下来的人,见过这类东西吧?”
陈越抿没有犹豫,“带路。”
铁警拨开人群,他跟在后面穿过两节车厢。
推开门,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下铺摊着一只棕色皮箱,箱盖敞开着,里面躺着一捆用胶带缠住的 ** ,旁边连着一个巴掌大的定时器——红色数字正一格一格地跳动,离归零还剩下三十秒。
箱体的边缘有一个塑料把手,拎起来就能扔到窗外去。
陈越抿的视线在那把手上停住,手指却没有伸过去。
箱子边缘缠绕着细密的金属丝,两头各自连接着某个装置。
若是有人触碰这只箱子,那东西就会立刻炸开。
这个被棉被遮掩的容器藏得极深,刚才掀开被子的人要是手欠多动几下,现在恐怕已经血肉模糊了。
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到了十五秒的位置。
陈越抿依然站在原地没动。
穿制服的铁警以为他也束手无策,急忙推开窗户,打算在最后关头把箱子整个扔出去。
看到他们要提箱子,陈越抿猛地抬手制止,指尖点了点那股细铁丝。
几个铁警脸上刷地白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拿把钳子来!”
他喊道。”其他人退远一点!”
铁警递过工具,陈越抿接住,手腕一抖,精准地切断了一根黑线。
计时器卡在五秒的位置,停了。
接下来他像在动一场精密手术,一根一根地挑断铁丝,最后把那绑在箱体上的东西轻轻卸了下来。
危险彻底解除。
绷着神经的铁警们终于吐出一口长气。
陈越抿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叮!已拆除定时 ** 物,获得功德值1200,声望值50!”
“干得漂亮!”
有人脱口而出。
“同志,你真行啊!”
几个穿制服的人围拢过来,陈越抿把拆下来的东西交到他们手中。
那个国字脸的列车长握着他的手,连声道谢,说这件事一定要写进感谢信里去。
陈越抿客气了几句,正准备转身离开,两个年轻男人急匆匆地跑过来找列车长。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鼻梁上架着眼镜,模样斯文。
# 一只手掌按在老人腕间,指尖微微发凉。
老人额头汗珠沿着皱纹滚落,滴在深色军装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
“胸口堵得慌?”
陈越抿轻声问。
老人没说话,只点了下头,眼皮沉重地合着,呼吸时胸腔起伏得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里头。
“心肌梗死,要马上处理。”
话音刚落地,包厢里那几个人脸色刷地变了。
戴眼镜的年轻人额头冒汗,声音都变了调:“列车还得十分钟才到站,这——”
“七号车厢,15号下铺,我的背包。”
陈越抿打断他,“里面有个医用包,里面装着银针。”
话音没落,两个人已经冲出门去。
陈越抿解开了老人领口的扣子,露出脖颈和胸口。
皮肤上沾着汗,摸上去温热潮湿。
他手指按住锁骨下缘,一寸寸往下探,感受着皮下跳动。
老人突然皱紧了眉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忍一忍。”
陈越抿说。
他扭头看了眼窗外——铁轨旁的电线杆飞速后退,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地板上投出变幻的光斑。
列车还在跑,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规律的可怕,像是在倒计时。
门被砰地撞开。
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军绿色的帆布包。
“找到了!”
陈越抿接过包,拉开拉链,手指摸到那个绒布卷。
展开来,银针在光下泛着冷光。
他抽出最长的一根,在指尖转了个向,让针尖对准老人胸口的穴位。
“可能会有点疼。”
他说。
老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针尖触及皮肤那一刻,老人身体绷了一下,但很快又松开了。
陈越抿继续下针,第二根,第三根,手指稳定